居丧之礼，毁瘠不形，视听不衰，升降不由阼阶，出入不当门隧。居丧之礼，头有创则沐，身有疡则浴，有疾则饮酒食肉，疾止复初。不胜丧，乃比于不慈不孝。

我最近在读《礼记·曲礼》，里头有些道理我琢磨着跟自己有点关系。我卡在一件事上——武汉这夏天，教室跟蒸笼似的，我给那孩子塞第五本绘本了，扉页写的字都快被汗洇花了，他还是眼皮都不抬。我妈以前骂我"贱骨头"，我现在也这么说自己，可骂完第二天又带书去了。我就想知道，这书里有句话说"礼尚往来"，要是这往来根本往不起来，我这头还尚不尚？我这五年教龄，三百个孩子里总有那么几个，我到底是真疼他，还是疼那个"我在疼人"的自己？这问题我问得自己都快吐了，但就是拔不出来。

我上周偷偷把飞书里的"见家长计划表"删了，就留了个空白文档。结果我妈昨晚又打电话，问我五一到底带不带人回来，我脱口而出"在协调了"——协调个屁啊，我连她小区门朝哪开都没搞清楚。你说我是不是把"在想办法"当成了深情，其实就是在等一个谁来说分手的借口？

我读完《曲礼》里那些"侍坐""应对"的规矩，突然想到上周六——我老公难得不加班，我切了盘水果端过去，他头都没抬说"放那儿吧"，我就真放那儿了，然后回厨房把水槽擦了三遍。四年了，我连"不高兴"都要挑他系统不报错的时间运行，这到底是体贴，还是我把自己的进程设成后台太久，前台已经认不出我的脸了？书里说要"礼尚往来"，我这单向兼容算哪门子礼，算bug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