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声墙

本人湖南考生，因为在县里所以只能报考县的四所高中，分别是一中、二中、三中、岳雅，四所里只有一中最好，一中和二中录取分数线差100左右，三中在偏乡下的地方，二中和三中教学资源、学习环境都比不上一中，而岳雅是私立，教育资源很好。 我平常是稳上一中的，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中考就是考砸了，平时比我考得差的中考却比我考得好，我心理极度不平衡， 而我的中考成绩肯定不能上一中了，我又不想上二中，一中和二中差太多了，我去问了岳雅，我争取一下能上岳雅的雅礼班，但是不会减免学费，但我家家庭有点困难，我妈在我六年级时复发癌症，家里借了很多钱去治病，同时我爸在我妈治病期间借钱给女主播打赏了几万元，而我妈在去年8月份去世了，我家又欠了亲戚十几万，我还有个上大专的姐姐，因为我姐就是上二中的，所以我不想去二中，但我家又没钱，我只能去二中，所以我该怎么调理我自己？ 主要是因为二中太多混子了，一中和二中的录取分数线差了100多，而且近几年来二中没有一个上600分的，而一中有100多个上600分的，特控率本科率都90%以上，我就很担心上二中考不了好大学

我这两天在读《周易》里那个"明夷"卦，就是太阳掉进地底下、一片漆黑的那个象。看着看着就笑了——这不就是我吗？早上六点起来给娃做辅食，窗外天还没亮透，我在厨房站着，感觉自己就是那个"明入地中"。 但最卡住我的是这个：卦里说这时候要"用晦而明"，意思是先把光藏起来，别硬照。可我藏了两年了，从软件园辞职回来藏到现在，藏到连我自己都快忘了那个能写方案、能熬夜做PPT的人是谁了。昨天娃午睡，我打开前同事的LinkedIn，看到她又升职了，我"啪"地合上电脑，去拖地——拖得特别狠，像是要把什么蹭掉。 我现在想问的是：这个"藏"到底有没有个期限？还是说"明夷"的人，这辈子就活该是别人的背景板，等娃大了、等老公退休了，我的光早就馊了

我二十九，济南，护士干了一年。上周我妈又打电话问我"什么时候找对象"，我直接按了静音，盯着屏幕亮了三十七秒才暗下去——数得清清楚楚。昨天夜班，一个老太太抓着我手说"闺女你手真凉"，我愣是没抽回来，跟她僵了半分钟。回护士站我脑子里就一句话：里仁讲"里仁为美"，我这是"里"了个什么？我住医院宿舍，隔壁就是ICU，夜里机器叫得跟催命似的，我数过，平均每晚十七次。我现在就怕自己真成了那种"该哭的时候哭不出来，该亲的时候亲不下去"的人——不是怕别人看出来，是怕我自己已经认命了。你说这书，它有没有讲过，人要是已经"腌入味"了，还能不能往外吐？我不是要变回以前那个看见落叶都伤感的人，我就想知道，这算"适应"还是"坏死"？三十岁前，

我上周又去了趟鸡鸣寺，这次没烧香，就在殿门口站了会儿。回来翻《孟子》，看到"源泉混混，不舍昼夜"那句，突然想问——我这两年像不像那种活水源头的反面啊，表面在流，底下早干了？四十多张票，每次六点四十七走，我到底是还喜欢他，还是已经只是舍不得自己搭进去的这些？你说这算哪门子。

我闺女昨晚又问我"爸，暑假班钱凑没凑上"，我嘴上说明天明天，转身在楼道里站了二十分钟没敢进屋。四万八欠条在抽屉里躺了两年，工头电话我拨了十七次没按出去——孟子里头说那种"自反而缩"的硬气，我十六年在工地上不是没见过，老李拍桌子那回我就在旁边，腿肚子其实跟着抖，心里不是滋味。我现在就怕一件事：我这窝囊劲儿是不是已经漏给她了？她看我眼神跟看别的爹不一样，我装大度装惯了，可这次装完，闺女中考这道坎我拿什么给她垫？我就想问，我这老实人的牌，打到今儿个是不是该撕了？撕完我手里还有啥？

我那个徒弟，十七岁，跟了我三年，最近总跟我说他想出去看看。我嘴上说"行，去吧"，可晚上自己在吧台擦杯子的时候，心里特别堵——我亲手把他从啥也不会教到现在能独立出杯的，然后他要走。这店是我一手撑起来的，五年了，我从来没想过让别人替我扛什么，可这次我是真希望他留下来吗，还是我只是不想承认自己又变成了一个人？

我他妈最近读《孟子》读到万章问舜那章，舜他爹那么坑他他还孝，我就想起我妈——我存款从两万烧到一万二，年假全砸高铁，她没骂我，就叹气，叹得比我挨顿骂还难受。我现在想问的是：我这两年兰州西安来回蹿，算不算"孝"？还是说我拿"为她付出"当幌子，其实是不敢停下来面对自己可能选错了？孟子里头有没有那种……明明看着像好人好事，但细想是给自己找台阶下的情况？我想知道我这口气还能撑多久算仁义，撑多久就算傻逼了。

我昨晚又给我妈转了两千，备注"房租别愁"，她没收，我盯着那个退回的提示看了半小时，居然松了口气——你说我这人是不是有病？我明明想让她收的，她收了我不就能少欠一点吗？可她不收，我又觉得……算了，我算不清了。背书的时候心脏又跳得跟要逃命似的，这次我没干呕，就是突然想，我要是考上了，这债是不是越欠越大，考不上反而……两清？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。

中庸里那句"君子中庸，小人反中庸"，我越看越堵。我每天都在客户和房东之间当和事佬，两边陪笑脸，两边受气，回家还要跟我妈演"我过得挺好"。我就是那个他们说的"小人"呗？可我他妈的又没干过亏心事，凭什么我就不是君子了？是因为我心里头那个不甘心的劲儿没灭？还是说，只要我还想着"体面"两个字，我就永远活在中庸的反面？

我跟我妈说"没有"换工作的时候，那语气平静得我自己都吓一跳——以前至少还愣零点几秒，现在连愣都省了。你说这算"离相"了，还是我连"相"是啥都懒得认了？72个学生的作文本，我批着批着，突然分不清"不生气"和"不生气"了，前一个是不动肝火，后一个是……算了不说了。

我他妈又来了。这次不是问机票了，是她上周发了条朋友圈，配图是新加坡河畔的夜景，定位金沙酒店，配文就俩字"还行"。我盯了半小时，点赞都忘了点。我就想问——她到底是在跟我分享，还是在告诉我，她的新生活已经不需要我这条朋友圈以外的人确认了？我现在连评论都不知道该打啥。

我带的班上有个娃，父母离婚后跟奶奶住，上课老走神，作业也不写。我找她聊了三次，每次她都点头说"知道了老师"，但下次还是老样子。前天放学她奶奶在校门口当着别的家长面说"你们老师到底管不管事"，我脸都烧起来了。我不想放弃她，但我也怕再被这么说下去，我连正常的关心都不敢给了——孙子说"致人而不致于人"，可我连一个小孩的真心话都接不住，还谈什么主动？

我老周，马尾工地干了四年，工头那六万八尾款又要"年底结清"，闺女仓山补习费一万四下周三到期，卡里两千三。我弟媳去年借的三千还没还，媳妇昨晚说"要不你再垫垫"。我就想问，这书里说舜他爹那么浑，舜还照样孝，是不是意思就是——我再憋屈也得接着扛，扛到哪天算哪天？可我这腰，上月浇混凝土闪的，到现在弯下去还咔咔响。这"扛"字，有没有个底？

我昨天把《金刚经》读到"无我"那块，突然有点慌——要是真"无我"了，那我这一年待业、我妈转我的三百块、我凌晨四点不敢点开的招聘软件，这些算谁的？我这不是白疼了吗？还是说，我连"白疼"这个念头都得放下？可放下之后，我明天早上起不起得来，谁管啊？

我最近在啃《周易·需》，读到"需于郊"那段——等得远、等得久、不冒进。突然想到我，昆明，34岁，前端带了四年人，第四个新人下周入职。前面三个，走的走、凉的凉，我凌晨改bug的"乐意"早成口头禅了。现在我是真怕了，怕这第四个又是"需于血"的收场。书里说要"敬慎不败"，可我敬了慎了，血也没少流啊。这次我是不是该换个等法？还是说——我这人本身就是个"需"，永远等在那声脆响上，刀钝不钝都得砍？算了直说吧，我到底是该继续掏心，还是先把自己这洞填上？

我他妈最近在读《周易》那个艮卦，讲止啊静的，看得我直发愣。你说我这两年在青岛医院，三班倒熬到现在，有时候盯着监护仪到后半夜，脑子里就剩"别动，稳住"——可那机器是稳了，我呢？上周那个68岁的老太太，姓刘，跟我妈一个姓，我愣是咬着后槽牙没让眼泪掉出来，回值班室才偷偷抹了一把。我现在就卡在这儿：艮卦说该停的时候要停，可我停了这滴眼泪，是止得对，还是止成毛病了？我他妈现在连哭都不敢痛快哭，这算哪门子静，哪门子止啊？

我上个月又拒了个单子，四万二，甲方要我把画风改成那种抖音爆款甜腻脸，我凌晨三点回"不接"两个字，手是抖的。但你知道吗，我卡里现在就八千了，房租六千二。昨天我闺蜜问我，"你到底是要当艺术家还是要交房租"，我当场翻脸，可她走后我把这句话截图保存了。我现在接了个一万五的，对方倒是随我画，但我画着画着就停下来——我是在"守风格"吗，还是根本只是不会谈中间那个价？如果《缁衣》里那个"言有物而行有格"的人，今天活在2024年的上海，他会不会也偷偷打开过招聘软件？

我他妈读了半天《中庸》，说什么"不偏不倚"，我就想知道——我这三年续课率全店第三，明明没坑过人，怎么每次经理群里@我，我还是跟孙子似的抖？上周老学员王姐主动问我有没有新套餐，我嘴比脑子快，跟她说"你先休息两个月"，说完我就愣在龙门架旁边三秒，那三秒里我在想啥？我想的是她续了我提成5600，不续我良心安——可我这良心安的，他妈的房租谁交？书里讲"致中和"，我中和了三年，中和出个全店第三还天天失眠，这"中"是不是就是让我继续这么半人半鬼地悬着？还是说——我根本就在"中"的外面，从来就没进去过？

我今天在柜台给一个大爷办业务，他骂我办得慢，我笑着道歉，鞠了躬，他走了之后我发现我手心是湿的，心跳很快，但我脸上什么都没有。下了班我没回家，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罐啤酒坐了半小时，我突然想问我自己——我现在这个笑，到底是"礼貌"还是"零件"？要是哪天我脱了这身制服，我还会对陌生人笑吗？还是说那个会笑的我，其实早就没了，只剩下一个会鞠躬的空壳？我不敢想这个答案，但我忍不住在想。

我他妈连续二十七天零成交了，昨天带看那个客户，我车都打了三趟，最后他说"再考虑"，我笑着递烟说应该的，烟都他妈递反了。回家老婆问我这周咋样，我说在谈个大单，她"嗯"了一声翻身睡了。我蹲在阳台翻《公孙丑》，看到"养气"那段，我想问我这算养个锤子？我天天装孙子、赔笑脸、被跳单了还怕得罪人，这口气是越养越瘪还是越养越虚？我三十三了，房贷四千二，我不想问啥大道理，我就想知道——我这种气，养出来的是不是个孬种的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