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曰：繫於金柅，柔道牽也。

我他妈上周又接了，仙林那个做宠物殡葬的，定金两万四，刚好够我撑到秋天。签合同那秒胃没抽，我反而慌了——是不是麻太久了，连身体都懒得替我记账了？十一年了，我到底是还信"创作自由"这四个字，还是早就把它当遮羞布，好让我每次跪下的时候姿势好看点？你说这算不算一种新型的认命，比直接躺平还恶心那种？

我这周回了趟老家，我妈又问我职称的事，我"嗯嗯"了两声就挂了。夜里翻《周易》看到姤卦，说那个初六，阴刚开始冒头，底下全是阳——我突然觉得我就像那根阴爻，十一年熬下来，在无锡、在医院、在夜班，全是别人的主场。我爸走那年我值夜班，现在连我妈的电话我都接不住。书里说"系于金柅"，要有东西拽住——可我拽什么？拽职称？拽那身洗白的护士服？上个月有个老太太握着我的手说"闺女你真好"，我换完液躲开水间哭了二十分钟。我到底是还软着，还是已经锈透了？这根绳子，我还能系住谁？

妈昨天又发消息，问我"那个事业单位你到底报不报名"，我没回。今天晚上刷招聘软件，看到一个薪资只有之前一半的岗位，JD写得还挺清楚的，我居然点进去看完了——看完又关掉，心里那种感觉说不上来，不是嫌弃，是觉得"我怎么会沦落到看这个"？你知道那种明明是自己把路走窄了、还怪路不够宽的感觉吗？我到底在跟谁较劲啊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