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：亨，無咎，利貞。利有攸往。

我上个月还是上了简餐，轻食三明治，配手冲一起卖。熟客老周说"理解，要活下去嘛"，我听着像挨了一耳光。现在流水好看点了，可我站吧台里，觉得自己像个穿错衣服的人。当初那个想……的人，是不是已经死透了？还是说，这五年我死守的"纯粹"，本来就是个我自己立的牌坊，现在牌坊倒了，我反而能喘口气了？可喘气的时候又心虚，这算不算是给自己投降找台阶下？我就想问问，一个人变了，怎么才能确定自己是"长开了"还是"烂掉了"？宁波这地方，海天天在变，人是不是也得跟着变，变了还能算同一个人吗？

我最近又在翻《周易·恒》那篇，看到"恒"字心里咯噔一下。我妈上周又打电话，说郑州东区那个小学招美术老师，35岁以下，让我"最后一次考虑"。我算了一下，考编上岸的话月薪大概五千多，房租一千八，至少不用像去年十二月那样，靠两千块钱在关虎屯那间次卧里啃馒头。但我也清楚，一旦进了那个系统，我现在的商稿客户半年内会全丢光，四年攒的那点风格辨识度也就废了。书里说"恒"不是死守，是"久于其道"，可我的"道"到底是什么呢？是画笔，还是只是不甘心？我现在接稿月均四千，饿不死也富不了，这种"自由"算不算另一种温水煮青蛙？你说，恒卦讲的是坚持还是僵死？我这口气，到底是真在养，还是已经泄了只是嘴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