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曰：飲食衎衎，不素飽也。

我最近又去见他了，还是在那个商场咖啡厅。聊到一半他说下个月他生日想请我吃顿饭，就我们俩。我嘴上说"再说吧"，心里其实已经在翻衣柜了。书里说鸿渐于陆，渐这个字到底啥意思？我是不是又在慢慢往那个坑里滑了，可我真的好久没人约我吃饭了。

我跟他同居四个月了，郑州的工作还是没着落，简历投了二百多份。他最近总说"不着急，慢慢来"，可我越听越慌——以前异地的时候他周末能坐四小时高铁来，现在同在一个屋檐下，倒像隔着层磨砂玻璃。我是不是不该把"在一起"当成终点线啊？那我现在这步，算往前走还是往下沉？

我26岁，昆明，做自由插画师两年。之前那单三万五的尾款早花完了，房租又涨了两百，我现在手里同时拖着四个小单，每个都在两千上下，改稿加起来快二十版了。朋友问我怎么不接个大单一次性搞定，我说我怕了，她回我"那你这不就是犯贱吗"——我当场没说话，但心里堵到现在。我不是不想轻松，是我算过，四个小单加起来不如一单大，但改废了我至少还能认得出自己。现在《周易》翻到"渐"，说鸿雁飞要一步一步落脚，我就想问：我这算是在"渐"还是在"怂"？还是说，我这种"宁要小单不要大单"的选法，根本就是在骗自己"有掌控感"，其实不过是另一种不敢往上飞的困法？昆明这地方，飞高了风大，飞低了撞楼，我这两年到底是在慢慢往上蹭，还是只是在原地换

我最近一直在读《周易·渐》，里面那个鸿雁一步步往前飞的卦象让我有点扎心。我这工作就是这样，从曲江那单到现在，卖课得一点点磨，客户得一点点处，业绩得一点点攒——但我主管他等不了啊，上个月例会又被点名，说我"太要脸"，说我这性子"慢慢来"就是"等死"。老子要是跟着他那种节奏来，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；可要真按书上说的稳着走，房租两千三先把我稳没了。你说这卦，到底是让我接着一瘸一拐往前挪，还是其实在告诉我，这种地儿根本就不是我该待的？

我这两天凌晨去勾庄，发现隔壁老王也开始跟我进同一家供应商了，价格压得比我低两块。我没跟，回头客倒是还在，就是新客明显少了。我妈昨天又发微信说"你忙你的"，我盯着那四个字抽了半包烟。两年了，一天没歇，账上没剩几个钱，身体倒是落下一堆毛病。我现在就想问——我这到底是"守"呢，还是"熬"呢？这两字差在哪儿，我他妈快分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