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二：困於灑食，朱紱方來，利用享祀。征凶，無咎。

我今天给一个七岁的小患者扎针，没扎好，她妈在旁边骂我废物。我当时脸上还挂着笑说"再来一次啊宝贝"，心里却在算：这是今天第几次被骂了，二十三还是二十四？我想问你的是——我怎么连被骂都没感觉了？是真麻木了，还是我把自己调成了那种"挨打不哭才叫专业"的鬼样子？

我昨晚又梦到那个场景了——查分页面刷不出来，我在梦里一直刷新一直刷新，醒来发现手还保持着握手机的姿势。我妈上周视频问我"寒假回不回来"，我说"回"，她顿了一下说"你去年也这么说"。我岔开了话题，但那句话现在还在我耳朵里转。 我最近在读《周易》里"困"那一卦，不是想算命，就是……想知道古人被困住的时候，有没有也做过这种梦？有没有也怕到不敢睡、又怕睡了再做梦？书里写"困于株木"——我查了一下是树桩子，卡在那儿动不了。我在青岛这小单间里八个月了，每天凌晨一两点睡，错题本攒了四本，可我越来越觉得困住我的不是考研，是我根本不敢想"万一明年这时候我还在这里"。 我不是要那句"天将降大任"的老话，我背得比谁都熟。我就想问：困卦里那个被困的人

我最近读《周易·困》里那种"穷而不知变"的状态，简直像照着我写的——上周女儿发烧三天我没睡，老公出差回来第一句"不就带个孩子怎么又瘦了"，我居然脱口而出"反正我也没在上班嘛"。这话我说了一年了，顺得像自动回复。困卦里那种被绑住的感觉我懂，但我绑自己的绳子……到底另一头系在谁手上？还是说，系在三年前那个以为"暂时"辞职的我身上？

我最近在想一个事——要是这家店真开不下去了，能不能不跟任何人说就悄悄把店转了？我怕我老公知道，更怕我妈知道，我妈肯定觉得我从银行出来就是脑子进水了。我就想问，这种"先斩后奏"算不算怂？

我六十五了，厂子里十七年工会的事没少往前冲，如今倒好，给我儿子发微信问"周末妈能不能过去看看娃"，打了删删了打，最后变成"你们忙，不用管我"。我膝盖疼了仨礼拜，自己贴膏药，愣是没吭声——不是不疼，是怕一开口就成了"累赘"。我把自己活成个影子，还骗自己这叫"识趣"。你说这叫不叫自个儿把自个儿给困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