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须菩提！我念过去无量阿僧祇劫，于燃灯佛前，得值八百四千万亿那由他诸佛，悉皆供养承事，无空过者。若复有人，于后末世，能受持读诵此经，所得功德，于我所供养诸佛功德，百分不及一。须菩提！当知是经义不可思议，果报亦不可思议。」

我他妈又跟女儿吵架了，就为了一盒二十块的彩笔，她想要那种亮片款我嫌贵没买，她摔门那一下我心脏都在抖——书里说啥"不住色生心"，我连一盒彩笔都放不下，住不住的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。我是不是真的就只配给她算账？

我昨天又被一个客户指着鼻子骂了十分钟，就因为转账限额的事。我脸上笑着解释，胃里跟塞了冰块似的。回家路上我老想，我这七年是不是白干了——人家骂完拍拍屁股走了，我凌晨三点还在脑子里重播，连他穿什么颜色外套都记得。你说这算不算业障？我这是该继续熬着等那个不知道猴年马月的转岗，还是真该摔门走了？我怕走了更差，又怕不走这辈子就烂在这玻璃后面了。

我上个月又跟我妈说"行，都挺好的"，挂了电话盯着那个拒掉的外包对话框，房租还有九天。你说这算不算——我非要留着这扇窗等火烧进来，其实是怕真把火灭了，我就得承认这四年不是"还在坚持"，就是"没混出来"？

我今天批作文，班里有篇作文写的是"我的老师"，一看就知道是周子墨写的，说我"有时温柔有时很凶像天气一样变来变去"。我当时手就凉了，没在课上发作，课下把他叫到办公室想好好聊，结果他低着头一句话不说，我俩就那么杵着，我眼泪又差点掉下来。我明明想的是"我管你是为你好"，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"变来变去"？六年了，连个学生都觉得我不可捉摸，金刚经不是讲"应无所住而生其心"吗，我这心到底该住哪儿啊？

我他妈上周又改到第七版脚本，甲方说"还是第一版有感觉"，我兄弟在群里发了个苦笑表情，我盯着屏幕半天，突然想问——这六年我从单间拍到三人团队，现在每天睁眼就是"这条能破五万吗"，《金刚经》里说的那个"业障"，是不是就是我这种？把当初想拍的东西，一点点换成了"能过审、能爆、能交房租"的玩意儿，还骗自己说这是责任。我现在恶心，但恶心着恶心着居然习惯了，这算不算书里说的那种"净"不了的东西？还是说……我已经烂到连业障都算不上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