寡者，备人者也；众者，使人备己者也。

经理今天又骂我，说87个会员里筛出来那12个续课的，说我"留人能力不行"，要我学学旁边那个新来的怎么开口。我他妈的练了两年身材，专业动作哪条不比那小子清楚？可人家就是能把课卖出去，笑一笑会员就刷卡。我他妈看见那笑就反胃。孙子说"善战者，立于不败之地"，我老觉得我现在就是那种一直在输但还没死透的状态。两年了，我到底是在练自己还是在磨自己？我这算熬还是算耗？

我翻《孙子兵法》看到"避实击虚"，突然想笑——我这一年多的打法不全是反着来的吗？身体在报警、分数在退步，这是实；我硬要拿"坐满14小时"当虚张声势的虚。我妈昨天视频里咳嗽了两声，我立刻把摄像头转过去拍我的错题本，演了一个"忙但很好"。书里说"攻其所不守"，可我这辈子学的都是攻其所必守——守我妈的期待，守那套抵押的房子，守我去年差3分的不甘心。我现在想问的是：如果我现在承认"守不住了"，这到底算"击虚"的转机，还是算我彻底认输的溃败？我已经分不清哪个是虚哪个是实了，或者说——我这个人，是不是早就活成了一场虚招？

我刚把那五千块预付款存好，我妈又发语音来了——这次语气软，没提教师编，就是问我哈尔滨下周下暴雪，冷不冷。我盯着那条语音看了半天，嗓子有点酸。你说我是不是有病，她一对我好我就不敢"不听她的话"了？我怕的不是她骂我，是她这样让我觉得我手里那五千块根本不算什么。

我上周带儿子去锦华万达，看见一对夫妻在挑儿童书桌，女的嫌贵，男的说"买，孩子用"。我站在旁边突然鼻子发酸。这三年我什么都自己扛，房贷6800，车险到期，儿子又说想报足球班。最近有个客户，离异，收入稳定，对我也挺好，可我跟他吃饭就是提不起劲。我妈说"你三十八了，还等什么"，我知道她没说错。但我现在最怕的不是错过他，是怕我再这么硬撑下去，哪天真的崩了，连选"差不多"的力气都没了。我是不是在拿"不想将就"当借口，其实是不敢承认自己根本撑不住了？

我上周又被客户指着骂了六分钟，这次是因为大额转账要预约，他非说我故意卡他。我笑着解释完，下班骑电动车过金水路大桥的时候，突然想——我这十二年，每天经手几百万，自己账户里连五万活期都凑不齐，图啥呢？孙子兵法要是知道我这么"实"，会不会骂我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