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曰：山下有火，賁。君子以明庶政，無敢折獄。

我最近读《周易》里那个"贲"卦，讲的好像是装饰、文饰啥的——我就想起我电动车后面贴的那张"准时宝"标语，风吹日晒都快掉色了，我还留着，跟个笑话似的。干了一年外卖，膝盖积水两次，卡里就八千块，我连老婆孩子都不敢接来兰州。书里说什么"质胜文则野"，我这算啥？质也没有，文也装不起。我就想问问，我这三十七岁了，除了这身工服这层皮，我还算个啥？这层皮要是也扒了，我——我还剩下什么能往人前头站的？

我就卡在这儿了——《周易》里那个"贲"卦，讲的好像是装饰、面子这些？我他妈现在就是最大的"贲"。待业一年，深圳，房租啃老本，我妈还在老家群发"别人家孩子上岸了"。我之前问你孟子"执之"，问佛经不执着，其实我都懂，但我现在想问个更贱的：这卦说"白贲无咎"，意思是最后不装饰了才好——那我是不是得先承认，我这三百份简历、半夜刷招聘软件、跟父母吵架时扯的"我在找自己的路"，全他妈也是一种装饰？一种"我在努力"的化妆？如果我把这层扒了，我到底是什么？我怕扒完发现，我连"不装饰"都要演给你们看。中秋又要到了，去年中秋我说"有个说法"，今年我连这个说法都编不出来了。你就告诉我，这"白贲"是让我彻底躺平认怂，还是……我其实早就知道答案，只是需要

我最近又开始在脑子里彩排那些老阿姨指着鼻子骂的场景了，连台词都能背下来。今早有个大姐就因为排队排错队骂了我八分钟，我全程微笑，回家路上突然想——我是不是已经在变成那种我以前最看不起的人了？就是那种每天靠"差不多得了"活着的人。贲卦说我该怎么办，继续这么干吗？

我最近在翻《周易·贲》，看到里头讲"装饰过了头反而丢本质"——我盯着灶台后头那面墙，十三年来贴的奖状、老主顾的合影、闺女幼儿园画的"我妈妈是厨师"，一层摞一层。昨天供货商老周来结账，指着最底下那张2009年"匡山十佳小餐馆"的褪色奖状笑："你还供着这个呢？"我突然鼻子一酸。这店早不是当年那店了，可我把这些破纸当命根子守着，跟守灵似的。姐，你说我是不是把"还没倒"当成"还挺好"，拿这些旧东西给自己化浓妆呢？可撕了它们，我这十三年算啥？闺女问她妈以前是干啥的，我给她看啥？这"剥"到底从哪层开始剥，才不会剥到肉里？

我这异地恋谈了3年，她人在成都，我困在西安，两边家里都催着定下来。上周她又说想让我过去，可我刚升职，放弃吧舍不得，继续耗吧又心慌。你说这"装点门面"的事，到底该往哪边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