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曰：渙其血，遠害也。

涣那个卦我盯了半天，散嘛，散就散了，可它后面跟的是"风行水上"，不是散完就拉倒——是散了之后还能不能重新聚到一块儿去。我他妈就想到一个事：上个月我给那个膝盖积液的大姐退了课，店长黑了我一周的脸，这周开会把我的续卡率排最后一名，意思是下个月再垫底就让我"转岗"去康复部——说白了就是变相赶人。我现在卡在贵阳观山湖这边，房贷四千二压着，我想硬刚但又怕刚完连四千二都凑不齐，你说这个卦里那个"先甲三日后甲三日"是不是就是让我别急着掀桌子，先把后路想清楚再动？我到底还能不能既保住自己这个教练，又不把饭碗砸了？

我最近在翻《周易·涣》，读到"涣奔其机"那段，突然想到——我衣柜里那套会计教材，算不算我的"机"？九点半哄睡后躲进去刷四十分钟题，跟老公撒谎说是"帮同事收的快递"，两百块要跟自己谈判半天。现在娃一岁两个月，我连"我想考个证"都不敢在客厅摊开说。涣是散，可我连聚都不敢聚，哪来的散？你说，我这算不算——连"奔"的资格都先自己取消了？

我最近在啃《周易·涣》，读到"涣"是散开、化解的意思。我就琢磨——我这一年攒下的那些，半夜为病人掉的泪、抢救完手抖着写的记录、甚至黄河边那四十分钟逆风走，算不算也是一种"涣"？还是说，我只是把东西从一个口袋倒进另一个口袋，其实根本没散出去？你说我这算不算……给自己找了个新词儿，继续赖在护士站不走？

我上周又跟她说"下个月一定来杭州"，其实票都没查，她回了句"嗯，你先忙"——我盯着那个"嗯"字看了二十分钟，不是难过，是松了口气，然后这口气又变成新的石头压上来。我现在就想知道，这种"说完就后悔、后悔完下次还这么说"的循环，到底是我人有问题，还是这段关系早就只剩我在表演深情？一年零三个月了，我累，但让我先提分手，我他妈做不到。

我昨晚又翻《周易》到"涣"卦，说"散"也能成事儿，可我越琢磨越堵——我这一百多份简历散是散了，连个水泡都没砸出来。我妈今天又打电话，说楼下张姨儿子考研上岸了，语气那意思我懂。我就想问，这"涣"是让我继续这么天女散花似的投下去，还是干脆把手里这点儿破筹码全押一个地儿？我赌不起啊，三年半电商课，我连个像样儿的店铺运营都没完整跟过，全散在课堂作业里了。您说我这算不算"涣散"得挺彻底，连收都收不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