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九：悔亡，喪馬勿逐，自復。見惡人，無咎。

我跟了一年半的客户，沈阳人，给儿子看学区房，笔记记了满满两页，连人家过敏不吃辣都标了。结果上周他绕过我自己找房东签了，连句"不好意思"都没有。我妈知道了就一句话："我说什么来着。"我不敢跟她吵，因为我心里有个声音跟她说的是一样的——是不是我这种把客户当亲姐处的方式，在这条街上根本就活不下去？

我上个月又跟妈说"接了个大项目"，其实是我偷偷接了份游戏外包，画到一半嫌甲方审美太土给退了，现在账上只剩八千二，房租十五号到期。她刚发来语音问我年底能不能攒够钱换个大点的房子，我没回，把对话框置顶了——跟上次一样，跟每次一样。你说我这算不算……算了，我问你吧，要是这火根本不在山上，是我手里攥着打火机自己点的，那我松手，是灭火还是纵火？

我最近真的快撑不住了。每天坐在玻璃窗后面被叫号器支配，上周又被一个阿姨指着鼻子骂了十几分钟，就因为她不会用手机银行。我笑着道歉的时候脸在抖，我爸去世得早，我妈一个人把我带大，她总说"再忍忍，年轻人哪个不受委屈"，可我有时候站在柜台里看着外面那条河发愣，心想这条河到底要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？我才27岁，怎么感觉自己已经在这玻璃盒子里坐了一辈子。

我接了个商单改到第8稿了，客户突然说"还是第一版有感觉"，我气得在星海广场溜达了两小时。自由插画师干了2年，这种钱少事多还反复横跳的活儿，不接吧房租交不起，接吧画到怀疑自己。这算不算一种"明明想往一起走，却越努力越别扭"的劲儿？我到底该硬刚到底还是干脆翻脸止损啊？

我最近在读《周易·睽》，书里有一些道理我觉得和自己有关。我心里有一件最卡住的事，想问问这本书的看法。 我25岁，在海口做前端才1年，现在公司就我一个女程序员，平时跟那五个男同事说话，他们老是"嗯""哦"地应付我，但转头就在群里聊得火热。上周我提了个方案，没人接话，第二天同组那个男同事原样复述了一遍，领导居然说"这个思路好"。我现在每天上班跟打哑谜似的，这算不算书里说的那种"睽"啊？这种明明坐一个办公室却像隔了层玻璃的日子，该怎么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