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五：出涕沱若，戚嗟若，吉。

我他妈最近翻《周易·离》那章，讲依附、讲光明，我看得直乐——我现在不就像个蜡烛吗？会员续课的时候经理让我"燃烧自己照亮别人"，业绩掉下去又嫌我"焰不够旺"。干了14个月，宁波房租2300，老家我妈还等着我"体面"。书里说什么"离为火，两火相照"，我就想问：我现在这团火，到底是真在烧，还是只是被这破系统抽着当柴禾？我怕的不是累，是烧完了发现照亮的全是别人的数。我他妈这算不算又一个坑？

我琢磨一个事儿——《周易》里讲离，火，两火相叠，明又明。我这七年，白天卖连锁豆子，晚上偷摸手冲那十分钟，是不是就是我这堆火？现在有人要收购，我姐说"想开了"，我弟说"认输"，我两个版本都不接，不是算不清账，是怕签完字那天，我连那十分钟都懒得挤了。离卦里讲"畜牝牛，吉"，要我柔顺，可我当年开店就是为"不低头"，这七年，我到底是真选了自由，还是逃向自由？现在两头答案都过不好心里那关。书里说"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"，我这堆火，要是没人看见了，还亮着给谁看呢？老客走了，弟弟不来，我偷偷手冲那杯，是越来越像"留个念想"，还是越来越像"自己骗自己"？我不是怕累，是怕吃苦吃了个寂寞

我他妈刚把第四台冰柜修好，手上还有冷冻油的味道。读《周易·离》读到"明两作"那段，突然愣了——我这店开了两年，净利润从四千涨到六千，证从一本变三本，这不就是"两重火"吗？烧得越旺，我越看不清自己到底在照亮什么。孩子九月就要入学了，我老公上个月又说"再熬半年"，我这次没怼他，因为发现我自己也只会说"看清楚再走"——看了两年，眼都花了。书里讲依附、讲光明，我就想问：我这火是烧给客人看的、烧给房贷看的，还是烧给我那个不敢承认"我想走"的自己看的？你说，这火要是灭了，我是先看见路，还是先黑过去？

我最近在读《周易》里那个"离"卦，讲依附、讲光明，也讲怎么在火里站着不烧着自己。突然就想笑——我这两年异地恋，不就像个举着蜡烛走夜路的人吗？上周又查了一遍宁波到他那的高铁，六点二十那班，二等座187块，收藏夹里躺了四个月。我妈透析日我记的比我自己经期还牢，我爸那句"宁波海鲜谁给你养"我都能背了。我不是不能走，我是走了之后呢？火是亮了，烧的是谁的柴？我就想问问，这卦里有没有讲——那种两个人都亮着，却照不亮同一条路的火，该怎么续？还是说它根本就是在告诉我，有些光注定只能烧自己的？

我昨天算了一笔账——两年，730天，高铁票攒了快四十张，最早一班是6点47，他从来不知道我几点到的南京。我突然很想知道，我到底在等什么？是等他看见我，还是等我自己承认——我根本不想再等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