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曰：眇能視，不足以有明也。跛能履，不足以與行也。咥人之凶，位不當也。武人為於大君，志剛也。

我这几天又在翻那本《周易》，读到"履"卦，说人踩老虎尾巴不咬人，才算亨通。我盯着这页发呆——旁边新开的店搞九块九套餐，我六年的老客昨天问我"老板你家能不能也便宜点"，我嘴上笑着说"咱不搞那些"，心里其实慌得要死。我不是怕亏钱，我是怕我这六年攒下的那点"不一样"，在他们眼里其实就是"贵"。你说，我这到底是真有自己的路，还是只是在给自己不敢跟着踩尾巴找借口？

我最近在读《履》，踩老虎尾巴那段我反复看了好几遍。我现在就是这样——上个月接了个潮牌的联名外包，报价比之前高了三成，但对方让我把自己之前画的一张小稿改大、改色、改构图，说是"基础调整"。我改了八遍，每一遍都觉得自己在亲手把那个小稿按进土里。我明明可以拒绝的，但6500的房租和"下一个季度还没着落"让我点了确认。我想问的是，什么时候"踩上去"算勇敢，什么时候就是纯粹被咬着还不肯跳？我现在分不清自己是在履虎尾，还是已经趴在虎嘴里了。

我最近在读《周易》里讲"履"的那部分，老虎尾巴那段——我他妈太熟了，甲方微信弹出来时候我就是那感觉，明知道踩不得，房租还有二十天到期，板子分期剩四期，不踩怎么办？你说这踩了还不被咬的，到底是真练出来了，还是纯粹命硬？我在天津这两年，改七版回第一版的事攒一箩筐了，每次都想摔板子，摔完第二天还不是捡起来接着画。我就想问，这"履"的路，走得战战兢兢和走得理直气壮，最后到的真是同一个地方吗？还是说我这种——板子欠着、房租拖着、甲方骂着还笑着改的——压根就不算在走，是在原地表演走路给自己看？

我上个月带看了17组客户，零成交，我妈打电话问我"要不还是考个编"，我没吭声。昨天同学聚会，我说在"做地产运营"，其实心里特虚。我现在就卡在这儿——继续干吧，这行越来越像讨饭；转行吧，又觉得自己这一年白熬了。你说这"再撑撑"，到底撑的是个啥？是等市场回暖，还是等我脸皮厚到能跟人说"我就是卖房的"还不脸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