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九：無妄，行有眚，無攸利。

我他妈的最近憋屈得慌——上周谈下来一个年卡大单，那姐们儿其实是冲着减肥来的，我明明知道她膝盖有旧伤不适合天天撸铁，可经理在旁边使眼色，我愣是把话咽回去了，把课卖了出去。现在她每周来三次，我看着她下蹲时候脸都白了，我这心里跟吃了苍蝇似的。哥你说，我是不是真就怂了？还是说我这人就是太轴，在这行根本混不下去？

我昨天碰着个客户，存折往玻璃上一拍，说我故意少给他算利息，骂了八分钟，我脸僵着笑，工号牌都没歪。回更衣室坐着，突然想起来《无妄》里那句"不耕获，不菑畲"——我就是那种不种地还等着收庄稼的人吧？可我真的耕了啊，耕了一年，指甲都耕进键盘里了，怎么收获的是这个。我爸电话里又说"稳起"，我挂了电话盯着那五万存款，想走，又怕走了连"被客户骂"这种确定的事都没了。你说这"无妄之灾"，是不是我活该？我到底是真没妄动，还是早就妄了只是不敢认？

我上个月就带看两次，客户看完说"再等等"，我知道等的是跌，不是等我。六年了，我手机里存着四百多个"哥过两天找你"的微信，一个都没回。我妈昨晚又打来，我没挂，听了四十七秒——她在算我弟深圳首付还差多少，没提我。我读《无妄》里那句"不耕获，不菑畬"，突然想：我这算不算没种地就盼着收成？还是说……我这块地其实早荒了，只是我不敢抬头看？哥你说，我这六年，到底是在"无妄"里守着本分，还是拿"无妄"当借口，骗自己没走错路？

我四万三存款，膝盖疼得蹲不下，我妈昨晚又打电话问我到底回不回衡阳，我吼了句"你别管"就挂了。现在盯着手机发呆——书里说有些路不能硬求，可我求了两年，除了这身伤啥也没求到。我就想问：我这算不算"妄"？还是说，我连怀疑自己"妄"的资格，都是另一种不敢动的借口？

我他妈最近在读《周易》里那个"无妄"，看到一句"不耕获，不菑畲"——就是别想着不种地白捡粮食，也别指望新田当年就有收成。老子突然想到，三年前在清名桥拍豆浆油条，那时候没团队没矩阵，日更？日更个屁，一周一条都费劲，但每条下面都有老粉说"看你吃比我吃还香"。现在老子养四个人，月薪四万八，三个号日更两条，上个月有个视频跑到八十万播放，可我盯着那个数字，他妈的居然在算"这条CPM多少、能撬多少商单"，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拍的时候笑没笑。我妈上次问我"那个笑是真的吗"，我当场摔门，半夜三点又爬起来翻那条清名桥的老视频——八千播放，评论区十七个人，老子对着屏幕笑了半宿。现在老子就卡在这儿：无妄说"不期望意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