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曰：觀我朵頤，亦不足貴也。

我最近在啃《周易》里那个"颐"字，养的意思。儿子寄来的，说是让我学学怎么养自己——我养了二十八年的设备，到头来轮到他教我养老？宁波这地方湿气重，我膝盖比天气预报还准，现在天天在门卫室坐着，算养生吗？上个月孙子发烧，我偷偷转八百过去，就换来屏幕上两个字。你说这"自养"和"养人"，我现在这头都沾不上，算不算个废了的鼎？

我靠，我又来了。最近啃《周易·颐》，看到"自求口实"那段——他妈的，这不就是我吗？五年了，我靠散单喂自己，嘴上说"赌一把搞原创"，结果老王那边丢个急单过来，我秒接，还给自己洗脑"先活下来"。但书里又说"舍尔灵龟，观我朵颐"，我越想越不对——我这五年，到底是"养自己"，还是"养那口怕饿死的恐惧"？D盘里那套东西，2022年躺到现在，我他妈到底在等谁批准？我就想问，颐卦这路子，是不是说人得先敢"饿着"才能真吃饱？我这算不算给自己找借口继续拖？

我又翻到《颐》了，这次读到"舍尔灵龟，观我朵颐"那段——说人放着自个儿的本事不用，光盯着别人嘴里的东西馋。我盯着这行字愣了半天，想起上周在区图，对面坐个穿某机构文化衫的一战生，草稿纸翻得哗哗响，我硬是把自己翻页的声音也调大了两格。你说我这是不是就是"朵颐"？可我数了，存款从一万三掉到九千七，我连朵颐的资格都快没了。这"灵龟"到底在哪儿啊，是我去年运营岗攒的那点Excel技巧，还是我这二战生身份本身？我老觉得别人碗里有我的答案，但《颐》好像在说——你碗是漏的，吃再多也饱不了。这漏的碗，补得起来吗，还是说我得先承认它漏了？

我最近在读《周易·颐》，看到"自求口实"那段，突然他妈的有点慌。我在西安干了三年中介，曲江那片区我闭着眼都能报出哪个单元采光会被隔壁挡住，可上个月客户照样跳单——第三次了，这次是我亲手带看了十二趟的老两口。 师父总说"越老越吃香"，我现在三十二，离"老"还有多远？离"吃香"又他妈有多远？书里讲"养"——养自己、养人、养那份名分，我这三年来回请保安抽烟、记各楼盘底细、凌晨回消息，算不算在养？还是纯粹在耗？ 最怕的是这个：万一哪天市场真回暖了，我发现自己早成了个空壳，只会陪笑、带路、说"您考虑考虑"——那时候我养的到底是谁啊？我这三年，押的宝到底对不对？

我上个月为了冲十万粉，把以前拍清名桥早茶的那套家伙全收进了柜子，现在每天对着提词器念"家人们谁懂啊"，昨天我妈刷到我一条视频，问我"这是你吗"，我愣是没敢回。老子现在钱是比那会儿多，但三年前拍老牛窝里那碗馄饨时，评论区有人说"看饿了"我能高兴半宿，现在十万赞砸过来，我只觉得慌——这他妈到底是谁在笑啊？你说我是不是把自己给卖了，还数钱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