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虚则性现，不息心而求见性，如拨波觅月；意净则心清，不了意而求明心，如索镜增尘。

我最近在读《菜根谭》，里面有段话我反复看了好几遍，说的是那种"热闹中着一冷眼，冷落处存一热心"的人。我就愣在那里——我这算哪种？夜班抢救完一个，回护士站能跟同事正常交接班、甚至笑一声，可凌晨四点空下来，又会为一个没救过来的老太太躲进处置间掉眼泪。我妈说我越来越"拎得清"，我知道她是夸我，但听着像骂。我这冷热切换得太利索了，利索到我自己都怕——是不是哪天热心那部分就彻底冻住了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？书里说这是本事，我怎么觉得像病？

我这两天翻《菜根谭》，看到一句说"世人为荣利缠缚，动曰尘世苦海"，我他妈直接笑出声——这不就是我吗？上周经理又骂我"不会来事儿"，我手里还捏着老周（我那个膝盖置换术后的学员）非要塞给我的锦旗，站器械旁边突然就懵了：我这三年到底是练手艺呢，还是练怎么陪笑脸呢？你说这书里的人，有没有也干过这种——明明手里有真东西，但整个场子逼你把自己打折卖出去的事儿？我到底卡在哪儿了，是这行根本不该继续，还是我这脾气压根儿没搞懂这里的规矩？

我算是想明白了，济南这边土木岗投了三十多家，大厂小厂都筛过了，不是已读不回就是"等通知"，但我心里那个声音一直在骂我"你再等等、再试试"，说白了就是不肯弯。现在考公的岗位我看了几个，限制少、离家近，但我一翻书就犯困，看到行测里的逻辑推理就想到自己——我是不是早就不想干这行了，只是拿"再试试"骗自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