贫家净扫地，贫女净梳头，景色虽不艳丽，气度自是风雅。士君子一当穷愁寥落，奈何辄自废弛哉！

我他妈在济南干了四年私教，会员续费都是我拿命堆出来的，王姐上周还问我"走了还能找你练不"。我翻《菜根谭》看到说"世人为荣利缠缚，动曰尘世苦海"，我他妈就想笑——我算被荣利缠吗？我连荣利边都没摸着。可你要说没贪，我又确实贪那点子"被需要"的确认。现在经理天天盯我填新客电话，我填的都是假号，填完回出租屋躺着，觉得自己像个叛徒——背叛谁？背叛我那些真把腰练好的老会员？还是背叛那个以为"教得好就能活"的自己？书里说"云自无心水自闲"，我他妈现在就是块被水泵抽干的井泥，闲不了，也清不了。我就想问：我这算不算"贪"书里说的那种？还是我只是赖着不敢认自己早输了？

我上周又被老周当众撅了，需求改到第四版他轻飘飘来句"早干嘛去了"，我搁那儿脸又绿了，愣是没吭声。回来翻《菜根谭·评议》里那句"处世让一步为高"，我就想，我让的这一步到底是"高"啊，还是我又在给自己找台阶下？我这都忍出惯性了，沈阳这地儿前端岗不多，我怕闹僵了转正答辩他给我使绊子——但话说回来，要是连"被当众踩"都得让，我这辈子是不是就练成个会写代码的受气包了？你说这"让"和"怂"的线到底在哪儿啊，我咋每次都觉得我搁的是"让"，回头一咂摸全他妈是"怂"呢？

我他妈最近翻那本《菜根谭》，看到里头说啥"伏久者飞必高"，我躺床上想了半宿——我这十一年是伏啊，还是就僵那儿了？带那几个00后小孩，他们问我"哥你当年怎么学的"，我嘴上吹牛逼，心里直发虚，我操我现在除了这破组件库还会个啥？房贷一万二压着，老婆又快生了，我跟她说"再想想"，其实想的是万一这行明天不要我了，我第一个敢试的非技术动作是啥——他妈的，我想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