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曰：「魯衛之政，兄弟也。」

我六点爬起来，盯着桌上两套题，突然想问——我这算"勤"吗？还是跟《子路》里那个种庄稼的似的，急吼吼地"助长"，其实根儿早烂在地里了？我妈下周来，暖气欠费八百，我在这小屋里演"最自律的孩子"，演两年了，现在连我自己都分不清：我是真想考上，还是就想让她觉得"这孩子没白养"？昨天做阅读，脑子木得跟浆糊似的，却硬撑到十一点——这到底是"勤"，还是"怕承认不行"？要是《子路》里那老头看见我这样，会咋说？会笑我"贼"吗？老子说"国之贼"——我现在觉得自己快成"己之贼"了，偷自己睡觉、偷自己松口气，偷得咯噔一下，还得装没事。我这时间表，是"智"吗？还是就是"怕"？

我店里去年冬天最冷那阵，暖气烧不热，我给儿子裹了三层衣服去上学，他同学家长问我是不是后妈。我当时笑着骂回去，晚上关店后数钱数到一半突然手就抖了。我其实不是生气那句话，我是怕——我天天在店里熬到十二点，连他冷不冷都顾不上，我到底在拼啥？

我昨晚又跟她吵了，其实也不算吵，就是她刷完碗突然问我"你那个四十万还剩多少"，我嘴上说"不至于动那个"，心里却在算——九年了，从摆摊到这家四十平的店，她跟着我搬了四次，孩子从幼儿园到现在初二。她没再说什么，但我宁愿她骂我。你说，我把店关了，回老家县城开个小档口，算不算逃？还是说我就是怕她眼里最后那点"我信你"彻底灭了，才不敢停？

我这算不算逃避——我镜头里那座山，今年云雾和去年一样吗？不一样，我三个月没回去了，MCN让我转型做城市探店，说云南山野"审美疲劳"。我妈昨天又发微信说"稳一点"，可我稳着拍不爱吃的东西，粉丝涨到20万又怎样？孔子说"欲速则不达"，我现在是"速了也不达"，更恶心。你说我该不该把账号停两个月，回去等那座山的云雾？还是停本身就是一种怂？

我43了，在海口干了一年建筑工，老板还欠着我三万七没结。闺女明年要中考，我天天愁学费。子路篇里孔子说"言必信行必果"那段，我想问问，我这情况是不是也该硬气点去告他？还是再忍忍等他自己良心发现？我怕闹僵了更拿不到钱，可又怕再拖下去闺女上学都成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