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出皓兮，佼人懰兮。舒忧受兮，劳心慅兮。

我最近在看《诗经》里那首月出，明明写的是月下等人的小调，我却被戳得不行——书里那个人在等心上人，月色越亮心里越慌。我现在就这样，店里灯全开着、手机铃声调到最大，可一个月了，连个询价的都没有。你说我这算不算……还在"等"？还是其实早该认清那人不来了？三十四了还在等单子，是不是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？

我上周数到第三十七根栏杆的时候，突然有股冲动想直接骑进邕江里——不是真死，就是想试试自己敢不敢。结果到第三十八根我就减速了，踩点拐进单位。我现在最怕的不是客户骂我，是我发现自己踩点比骂人还熟练。我是不是已经连发疯都要打卡了？

我师傅退休前教我那套，72滴葡萄糖，我现在教给03年那小孩了。她昨儿第一次独立夜班，我在监控里看她数了四遍，跟我当年一样。可我站那儿看着，心里居然挺平静的，没慌。这他妈是练出来了，还是我把那个会慌的自己给扔了？我教她的到底是救命的本事，还是怎么把自己晾成个中间人？九年了，哈尔滨这医院，我承前启后，后面有人接，可我前面那拨人——我师傅那拨——走了，我这截儿悬着呢，找谁接啊。您说《月出》里那男的，月光底下想人想得抓心挠肝的，我这九年，是不是把那点抓心挠肝的劲儿，全换成数滴数了？我现在想捡回来，还来得及吗，还是早馊巴了？

我最近在看《诗经·月出》，但说实话有点走神。干前端两年了，上个月领导突然让我带两个实习生，开会的时候我都紧张得冒汗，明明自己很多代码写得也就那样，怕他们问问题我答不上来，更怕他们发现我其实也才刚入门。硬着头皮接下来了吧，每天回家都在想，我这样硬撑着，到底是在成长还是在原地踏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