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故不知诸侯之谋者，不能预交；不知山林、险阻、沮泽之形者，不能行军；不用乡导者，不能得地利。

我上周又被刘嗲拍了柜台，这次我倒是没手抖，就是晚上回家跟我爸打电话，他说"你看，磨出来了是不是"，我嘴上嗯嗯，心里突然特别空——我这到底是磨出来了，还是磨麻了？昨天带新人，他问我哥你干了多久我说一年，他那个表情，好像我已经在这坐了十年。我现在最怕的不是客户骂，是每天早上进支行大门，那个玻璃门映出来的人，跟昨天、前天一模一样。你说我这是还在"磨"的阶段，还是其实已经烂在这个位置上了，只是自己骗自己说还在蓄力？还是说……34岁才开始怕这个，已经太晚了？

我就琢磨啊，这《九地》里讲的那种"置之死地而后生"，跟我这情况是不是两码事？我在兰州这健身房干了两年，上个月续课率又垫底，经理当着仨会员面说我"白长一身肌肉"。我回去狂练了四组深蹲，杠铃压背上那会儿反而脑子清楚了——我教课时候那声"膝盖别内扣"吼得多亮啊，可一到月底看业绩表，那亮就跟假的一样。书里说的那种没退路只能往前拱的狠劲儿，我咋觉得我这退路太多了呢？辞了怕养不活自己，不辞怕再磨两年连那声吼都假了。这"死地"是不是得我自己先把自己逼进去，还是说我其实早就在里头了，只是不承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