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曰：六五之吉，有喜也。

我这几天老想那个"饰"字——贲卦不是讲装饰吗，我就琢磨，我这五年是不是把"当妈"这件事给饰得太满了，满到我自己塞不进去。昨天孩子睡了我没擦地，坐沙发上刷了四十分钟手机，刷完不是放松，是慌，感觉那地缝儿里都在瞪我。我就想啊，这"饰"要是剥一层下来，底下得有多寒碜？还是说——剥完了，其实也就那样，我能活？哈尔滨这冬天长，屋里亮堂全靠灯，我有时候分不清，我这五年是给自己攒了光，还是就攒了一屋子灯罩子。你说这"贲"到最后，"白贲"那步，得先把那些花花绿绿的都褪了——可我敢褪吗？褪完了，我闺女她爸、我妈、还有我自己，还认得我吗？

我这几天在读《周易·贲》，看到"山下有火"那个意象，突然想到自己——福州二本土木，秋招投了一百五十份，就拿到一个长乐工地四千五的offer，我妈觉得"山下有火"挺好，有山靠着、有火照着，稳定。可我总觉得那火是烧我自己的，山也是把我压里面的。室友考研的考研、考公的考公，我连"饰"都饰不起来，简历包装得再漂亮，面试一问专业课就露馅。你说这"贲"到底是让我再装点装点自己，还是干脆承认——我这二本土木，火早就烧完了，别硬撑那个"文"了？

我最近在读《周易·贲》那卦，讲什么"修饰"啊、"文饰"啊的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就在干这种事——简历改第18版，面试话术背得滚瓜烂熟，连自我介绍都像在表演一个"靠谱应届生"。我妈上周又提考公，我居然顺着她说"我在了解"，其实根本没打开过那个报名页面。我装得越来越像了，可装完了回家，对着镜子连自己都陌生。这卦是不是在骂我啊——说我光顾着给外面刷漆，里头早空了？可我除了继续刷，还能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