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曰：壯於趾，其孚窮也。

我他妈又卡住了。北京15k那offer我妈终于不劝了，改口"你自己定"，我反而更动不了——之前还能怨她，现在怨谁？今天翻《大壮》看到"羝羊触藩"那段，羊顶栅栏角被卡住，进不得退不得，我操这不就是我吗？投了71份简历、机票看了八遍、房租15号到期，我到底是怕北京还是怕这次没人拦我、错了只能自己认？羊顶那一下是壮，可角被卡住算个屁壮啊——我这算勇敢还是算莽，算独立还是算赌气？我现在连"犹豫"都要分析三层，是不是连这个"卡住"本身都被我演成了悲壮？你就告诉我，这栅栏我是再顶一下、还是干脆认怂退回来——退回来又他妈退哪儿去，西安这房租我都要交不起了。

我这几天翻《周易·大壮》，看到"壮于趾"什么的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你说我这把年纪，上周给儿子发微信，打了删删了打，最后就发出去三个字："吃了吗"，他回"吃了"，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我在人民公园坐了一下午，看着那些带孙子的老头，突然想——我这三十年的手艺，连跟儿子多说两句话都使不上劲，是不是就像书里说的，光有力气没处使，反倒把自己崴了？我现在这情况，是该再"壮"着往前凑，还是老老实实收着？我怕凑上去是"犯贱"，收着又真成"报废"了。

我读到"大壮"里那个羊撞篱笆的比喻，突然想到我爸——他干了二十年电工，从没想过"这行亲不亲得起来"，而我才写了一年代码，头发掉了三分之一，bug越改越多，现在连"亲不动"三个字都要加个括号自嘲（好像怕人说我矫情）。书里好像在说太壮了反而不好，可我连"壮"都算不上啊，就是硬撑。你说我这算"知进而不知退"，还是……其实就是怂？

我今天刷到一个学长发的编制上岸朋友圈，心里特别不是滋味。爸妈又发消息问我找到工作没，我敷衍了两句就锁屏了。其实我不是不想考，就是怕自己是为了逃才选的。真要进去了，天天干不喜欢的事，我撑得住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