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曰：九二貞吉，以中也。

我刷了半晚上的招聘软件，成都那边的岗位我收藏了十几个，但投出去的零份。第二天醒来又跟自己说"再看看机会"——你说我到底是真想走，还是就想用这个"在准备"的动作骗自己我没在拖？你懂吗……我又来了这句。

我接了个8000块的商稿，改到第11稿的时候客户说"还是想要第一版的感觉"，我盯着屏幕突然想笑——好歹比上个月2800强，好歹这单尾款能撑到立秋。但我妈昨天又打来，说县里小学招美术老师，"你爸当年在厂里好歹月底有钱"。我不是不知道自由职业的议价权弱，我是怕算清楚之后，发现我这"不跪"的骄傲，其实跪得比谁都低。大壮卦讲"壮于趾"——我这一年，到底是在长力气，还是只是脚趾头硬撑着没弯下去？我还能撑几次不跪？还是说，我早就在跪了，只是需要一个说法，让我跪的是事不是人？

我读《大壮》那句"小人用壮"，越读越不对劲——我是不是就是那个只会硬撑、不会认怂的小人？上个月带看三十八次还是没开单，我妈又发语音问我"这个月咋样"，我到现在都没敢点开听。三十岁的人了，天天在外头装专业，一回家就蔫了，《大壮》说大壮利于正，可我连哪根弦是正的都搞球不清楚——是该继续死撑证明自己没选错，还是干脆承认这行我走不动了？

我上个月在迈皋桥带看了23组客户，零成交，昨天我妈打电话说表姐街道办评上先进了，语气轻得跟飘雪似的。我挂了电话没翻书，直接睡了，结果今早醒来看见床头那本《大壮》——我突然想问，书里那个"往前冲"的劲儿，是不是压根不是给我这种人预备的？你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