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曰：小人用壯，君子罔也。

我哥上个月结婚，彩礼28万，我爸打电话来说"你也该定下来了"，我说"再等等"，其实我连对象都没有。现在每天跑单到凌晨两点，回到出租屋刷到以前同学晒娃、晒房贷，我就在想——我这股气到底是在磨本事，还是在骗自己？我都29了，再硬撑两年，是不是就真成了"那种人"了？

我最近在啃《周易·大壮》，读到"壮于趾"那部分，突然想到自己——杭漂两年，16k，每天凌晨两点还在改需求，头发掉得比技术栈迭代还快。书里讲"大壮"不是真的强，是"用壮"用错了地方。我就想问：我现在死磕前端bug，到底是"壮于趾"往前冲，还是其实已经"羝羊触藩"——角卡在篱笆上，进退都疼？前同事转岗拿22k，我收藏了三个月岗位不敢投，怕出去被问倒、怕送人头，可守着这16k又觉得在耗。大壮这卦，是不是在说像我这种"表面在干、心里虚透"的状态，其实最该先认怂？认的是哪种怂——承认自己就是怕输，还是承认这条路可能真不适合我？这俩怂，哪个更丢人，哪个更管用？

我昨晚又梦到高考了，33岁还在梦里解数学题，醒来发现是凌晨三点的bug报警。我妈上周打电话，我没接，她微信发了条语音说"你李叔儿子考编了"，我盯着那条语音转文字看了五分钟，没点开。我在想，我是不是一直在等一个"被允许"——被裁员、被行业淘汰、被我妈亲口说"别干了"——好让我不用自己按下那个卸载键？大壮卦里说的"壮于趾"，是不是就是我现在这样，脚趾头使劲往前探，整个人却僵在原地不敢动？我到底是怕输，还是怕发现——我其实早就想认输了？

大壮卦讲什么的我大概翻了翻，好像是马跑得太快容易栽。我就想问问——我今年已经推掉三个长期合作了，每次都是签完合同干俩月觉得"妈的又是给别人画"，然后裸辞。银行卡余额撑不过三个月那种。可你说我心里难受吗？我他妈难受的不是没钱，是签合同时手抖的那一下——明知道又要被绑半年，还是签了。这算什么？算我没种，还是算我脑子跟身体永远在打架？我是真的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怕穷，还是怕定下来。

我上周又飞成都看他了，机票攒了47张，行李箱里还塞着海口买的青芒给他妈。但夜里他问我"明年到底来不来"，我又打哈哈说再看看。我不是不知道答案，我是怕答案一出口，这四年"从业"的深情戏码就演完了——《大壮》里那种明明很强了却不敢往前冲的劲儿，说的是不是我这种怂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