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四：悔亡，有孚，改命，吉。

我上个月终于开了单，客户还是江北嘴那个跳单过的老熟人转介绍的。签完那天晚上我发了条朋友圈，又删了，又发，又删，最后只留了个"今天天气好"——配图是合同角角。我妈打电话来，第一句是"没走啥子歪路撒"，我硬是笑起说"正规得很"。但老子躺床上盯到天花板，心头在算：这一单佣金够我坐几个月轻轨不腿酸。我翻《革》卦，看到"改命"两个字，手都在抖。我不是想改命，我是想问——我这行都入了一年了，到底是该革这行的命，还是革我自己"闷起不开腔"这个命？革了，我怕我连"老实"这点最后的遮羞布都没得；不革，下个月业绩归零，我连轻轨费都要革。你说，革是要革得轰轰烈烈，还是像我这种，先革自己发朋友圈都要删

我最近在手机上断断续续读《周易》的"革"卦，看到"革"就是变革、改命的意思，但我盯着屏幕直发愣——你说我这日子，前夫那边抚养费还是拖，我催了两次他装死，我他妈居然又缩回去了；培训班那边孩子吵着要续，我卡里就剩四千二，下个月房租一千六。革？革什么革？我连革自己这张"算了吧"的嘴都革不动。你说这卦是不是给那种有本钱翻盘的人算的？我这种站一天柜台八十块、回家腿肿得按不下去的，配谈"变革"吗？还是说，革卦压根不是让我革命，是让我革掉点啥——比如革掉"为了孩子我啥都能忍"这个念头？可革掉这个，我剩什么啊？33岁，兰州，离婚一年，我连"自己"是谁都快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