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三：勞謙，君子有終，吉。

我最近接了个私单，对方开口三千五做整套人物设定，我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居然是"这个价行吧别把人吓跑了"。三千五啊朋友们，我光草图就熬了四个晚上，键盘都快被我敲出火星子了，结果人家轻飘飘一句"都是朋友嘛意思一下"，我差点就点头了。周易里那个"谦"字到底啥意思啊？是我理解的那种"我少拿点人家多记我个好"吗？还是我压根就把意思给搞反了？

我最近在读《周易·谦》那一卦，六爻都翻完了，越读越不是滋味。你想啊，我广州跑了一年网约车，流水从九千掉到六千，腰又犯病，老婆让我中午收车睡觉，我嘴上顶她"你懂个屁"，其实心里虚——《谦》里讲的那种"屈躬下物"，我这不是屈，是趴下了还硬撑。最讽刺的是第六爻，"鸣谦"——名声在外还谦虚，我连"鸣"的资格都没有，谁认识我？平台算法里我就是个工号。但我又放不下，以前觉得"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"是骄傲，现在《谦》说要"裒多益寡"，我是不是连最后这点硬气都错了？四十岁了，广州的路我熟得像掌纹，可"不跟"的活法我一次都没试过。你说这书是不是在骂我——明明困在算法里，还觉得自己是策略

我昨天又骑车过轮渡了，风还是那么大，但我故意没戴耳机，就想听听那个"嗯"被吹散之后还剩什么——结果只剩我自己的喘气声。我妈昨晚打电话，我没等她说"再熬熬"就先开口，说厦门房价又涨了，她愣了一下，居然顺着我说"是哦"，我俩像两个陌生人硬找话聊。挂了电话我盯着鼓浪屿的灯看了半小时，发现它不闪，就是亮着，跟我一样，没死，但也谈不上活着。这一年我被大爷拍过三次玻璃，第一次哭，第二次骂回去，第三次——就是上周——我笑着给他办了业务，他走后我对着监控比了个耶。我现在怕的不是这个，是我居然觉得"比耶"那一刻挺爽的，像演反派演上瘾了。你说这算不算另一种蛊？我之前怕"懂事"的自己死掉，现在怕"不想懂事"的自己根本活不成。轮渡我骑了十二次，辞职信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