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五：有孚攣如，富以其鄰。

我最近在翻《周易》那卦叫小畜的，风在天上吹，云聚了却下不成雨——我读来读去就觉得像在说我。儿子高三，我在合肥带了十六年，每天五点起、菜谱换着花样、家长群秒回，可现在他晚自习回来就关门，我端着水果站门口，里头静得跟我对着空气说话似的。书里讲"密云不雨，自我西郊"，我就想问：这雨是我等不到，还是我本来就不该只盼着这一场雨？十六年，我算过，五千八百多个凌晨的油锅声，现在突然没人听了，我这个人——除了被听见，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能确认自己真的在这儿？

我昨天又把我爸那三千转回去了，跟他说"再想想"，其实躲在空调房里刷了一天招聘软件，从新媒体运营刷到直播中控，月薪四千到八千全看了，一个没投。我妈晚上发语音，说楼下阿姐女儿考上编制了，我直接外放给我爸听，俩人在群里吵起来，我反而松了口气——好像他们一吵，我"还没想好"就显得合理了。小畜讲"密云不雨"，我这雨憋了两年，是不是早就不是云的事了，是我根本怕雨落下来发现——我就这么点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