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九：利用為大作，元吉，無咎。

我他妈在《益》里看到"损上益下"四个字，盯着看了十分钟。你说我这算怎么回事——郑州这套房月供八千，我媳妇奶茶店亏那两万三还没填平，她昨天又说想再试个新位置，我嘴上说"你定"，手指他妈的又在刷房产中介朋友圈。八年前端，bug越写越觉得自己也是个bug，老同事转中介那孙子天天晒成交截图，我暗骂"太油了"，可油的是他还是我啊？益，益个屁，我这到底是在益谁，还是怕损了那点"我还算个程序员"的面子，连媳妇再亏一次都不敢拦？你说我这算不算……算了，你说。

我现在每天打开IDE就犯怵，写两行代码就想关掉去刷招聘软件，但我又不敢投——投了就得面试，面试就得承认自己菜，承认完就真的没退路了。我卡在这儿整整三个月了，存款从四万花到三万二，房租照扣，但我连简历都没改过一个字。益卦说"利有攸往"，是让我别磨叽赶紧动，还是说我现在这状态根本没资格谈"往"？

我这五年在银行柜台，每天数别人的钱、挨客户的骂，上周有个大爷因为排队等了18分钟，把存折摔我脸上。我读了益卦，想问问：我现在这状态，是该继续熬着等内部转岗，还是干脆辞职去考公？深圳这房价，我拖不起啊。

我流水掉到两千八了，腰倒是能直了，可师父昨晚又来电，我"嗯嗯"两声就挂了——他问我"最近到底咋样"，我愣是没敢说真话。蹲在滇池边抽第三根烟的时候，我在想，这《益》里说的"损上益下"，是不是我这号人该认的命？可我这"下"是益了，心里那口"上"的气怎么越损越堵？老同事上月涨薪两千，我流水跌两千，这账我算了一年了，越算越像自己给自己挖坑。你说这"益"字，是让我别比了，还是让我承认——我当年从厂里出来，根本就不是为了自由，就是怕被人看出我混不下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