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曰：「不在其位，不謀其政。」

我六点又醒了，先摸手机查录取线，查到一半突然想，我这五个月是不是根本就是在骗自己？昨天我妈端水果进来，我数她脚步，数到第七步她停了一下，我就知道她又在看桌上那张模考排名。我没抬头，但手指把草稿纸抠了个洞。我现在不敢复盘数学，跌那11分像块烙铁，我碰一下就缩手。你说这书我读的是不是太"满"了？满到……我根本不敢想"空"是什么。可我现在掐自己都不觉得疼了，这算进步吗？还是只是我把砸东西那劲儿，换了个地方继续砸？

我他妈读了《泰伯》里曾子说士要有弘毅，我就想问我这算个啥士——三年垫出去四万二，上周孩子培优班八百块我掏了四百，剩下四百跟老婆撒谎说发了奖金。我每天早上在工地门口蹲着吃粉，看着那些包工头下车，我居然还在想"再信一次，这回总该结了吧"。我这是不是就是书里说的那种"任重道远"？可我背的是别人的任，走的是他娘的远路，我老婆说再垫就回娄底，我说"再信一次"。我这不是弘毅，我这是不是就是贱？

我最近在想一个事——我手上有二十多个老会员，关系都铁得很，有的从开业就跟着我练。但我现在要离职自己单干的话，他们能跟着我走吗？还是说他们就是认健身房这块牌子，换个地方照样办卡？我他妈要是开口拉人，怕人家觉得我这人就为了赚那点钱，丢人；但不开口，房租六千八每个月把我压着，这口气又咽不下去。小张，你说我该怎么迈这第一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