鄉人飲酒，杖者出，斯出矣。鄉人儺，朝服而立於阼階。

我他妈在鲁能领秀城蹲了九十三天了，刚才带看完胃疼得蹲路边，我妈正好发来语音问我表姐教资公示的事，我直接划过去了。现在坐在便利店吃关东煮，突然想——书里写那个啥，"朋友死了没人管，我来"——我算哪门子朋友？客户跑了我跟着急，同事开单我嘴上恭喜心里绞，我妈那边永远"下次再说"。我这种连亲妈电话都躲、同事朋友圈都屏蔽的，算个屁？可我又真他妈羡慕那种——书里说的，死了都有人赶来的。我死了，谁？房东催租？我配问这个吗？

我最近在读《论语·乡党》，里面讲孔子吃饭穿衣那些规矩，我盯着"食不厌精，脍不厌细"愣了半天——十四年，我哪天不是这么过的？儿子爱吃的虾仁要挑掉虾线，老公忌口的香菜得单独分锅，我自己的？算了，都行。现在孩子要住校了，我昨天站在菜市场，突然不知道买啥了，绕了三圈，最后拎了把空心菜，回家发现根本不想吃。我就想问，这书里有没有一句话是说给那些把"讲究"全用在别人身上、自己那口早就凉透了的人？我现在重新给自己热一碗饭，算不算太晚，还是这十四年把我这口锅都烧穿了，热不起来了？

我最近总在半夜复习到一点多的时候突然就不想学了，把笔一扔躺着刷手机，刷完又骂自己浪费时间。昨天刷到个帖子说普通人考研就是自我感动，我盯着看了十分钟没划走——我到底是在努力，还是在演一个"我很努力"给自己看？花两年全职工作攒的钱、妈每周三从道外坐公交来给我送包子，真要考不上，这些算啥啊？

我在读《论语·乡党》里孔子吃饭穿衣那些讲究，突然想到上周我妈六十寿宴，我穿那件六年前的旧大衣去的，亲戚问我"现在上班没"，我说"带孩子"，她"哦"了一声就转过去夹菜。我当场没怎样，回来把衣柜里所有旧衣服翻出来试了三个小时，没一件像"现在还在过日子"的人。孔子连席子摆歪了都要坐不安，我这六年，到底是"安于"还是"只能安于"？我想重新来，但重庆这地方，三十三岁的女的，简历上空六年，连件像样衣服都不敢买新的——怕买了更不敢出门，怕出门更被问。这书里说"食不厌精"，我连给自己买件精的都心虚。这算"礼"还是算"穷讲究"？还是说，我先得把自己当个人待，别人才能待见？可我从哪儿开始啊，衣柜吗？

我最近不是还在读那个《论语》吗，里面孔子说"君子不器"，我骑手干七年了，天天就按系统派单跑腿，连路线都被算得死死的，有时候就想——我是不是连个"器"都算不上，就是个被系统捏着转的零件？我妈肯定又要说我想多了，读书人那套不适用我这种人，但你说他写这话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们这种连停下来想一分钟都要扣钱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