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曰：「唯上知與下愚不移。」

我上周又去了趟南京，高铁上还是老规矩列了清单，结果到了发现他没按我排的走，我居然……松了口气？以前这种失控我能焦虑一晚上，现在反而觉得"随便吧"挺舒服的。但这舒服让我更害怕了——我是不是终于开始摆烂了，还是其实早就不爱了只是懒得承认？这正常吗？

我就纳闷，这第五趟去教育局，我排了三个小时的队，窗口那女的又给我一张新表，说之前那四趟的材料格式全不对。我蹲在台阶上抽了半包烟，想着闺女明年九月就入学了，我老婆昨晚又问我"钱呢"，我嘴上说"在办"，心里头直打鼓——我这规矩走了五遍，走得比谁都正，咋越走对方越拿我当软柿子？我不是不想长刺，我就怕这刺一露，人家直接把我闺女入学那事儿给摁死了。我到底是该接着填这张新表，还是直接站那儿不走了？

我上周又读《论语·阳货》，看到"三年之丧"那段，孔子跟宰我吵架，我突然愣了——我现在这状态，跟丧了似的，但没人死，是我把自己活埋了。一年柜员，防弹玻璃，笑纹焊死，下班干呕。孔子说"女安则为之"，我他妈就是不安才问啊，可我问了半年，从孟子问到庄子，从孙子问到周易，越问越像给自己写悼词。阳货那章还有个"怀其宝而迷其邦"，说我呢？我怀个屁宝，怀的是还没被嚼碎的牙口。你说我这算不算"三年之丧"——给二十五岁的自己守孝？可守满一年了我还没哭出来，是不是说明我早就不孝了？

我靠，这周接了三个母婴湿巾的单子，昨天画到凌晨两点，关了PS打开那个"翅膀_再想想"的文件夹盯了十分钟，还是没敢动笔。我是不是已经废了？现在满脑子都是"等我把这周熬过去再说"，可这句话我他妈跟自己说了快半年了，论语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……就是那种"再等下去就彻底没戏"的意思，有没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