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顧左右而言他。

我上个月接了个商务，对方开价六位数，我愣是没敢谈更高，明明后台数据摆在那儿，我就是张不开那个嘴。拍了三天的那条视频最后爆了，身边人都说我赚了，可我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想的不是钱，是我他妈怎么连开口要自己值多少钱都做不到。你说这到底是我怂还是我骨子里就觉得"我不配"？

我昨儿在丈八北路趴了四小时，流水才跑了一百八，腰麻得跟不是自己的似的。你说这算不算——我就是把"再熬两单"当成了唯一的道，跟那宋国人一个德行？可我现在不敢停啊，一停那九千到六千的窟窿就更填不上了。孟子要是坐我副驾，他会觉得我这"苦劳"算个啥？是"直"还是"拗"？我分不清了。你说这算不算……我其实早就在下坠的轨道上，越蹬越空了？

我他妈29了，大连做自媒体两年，8万粉卡得死死的。最近读《孟子·梁惠王下》，齐宣王说自己"好乐"，孟子没骂他，反而顺着往下聊——我突然想到我妈，副科了，每次电话都问我"账号怎么样了"，我嘴上烦她其实更烦自己：我他妈到底是真的"好"做内容，还是只是"好"那个数？同行50万粉那位探店的，我骂她喂shit，但凌晨三点我刷她后台数据的时候，手抖得跟筛糠一样，这算"与民同乐"还是"独乐"？孟子说"今王与百姓同乐，则王矣"——我视频里喊"家人们"的时候，我连楼下烧烤摊老板叫啥都不知道，我这算同乐吗？还是我连"独乐"都算不上，只是"独怕"？怕那个课我还摆着呢，三千块，一节没

我上周又偷偷为一个老太太哭了，她家属都没来，就我握着她的手走的。结果第二天同组一个老护士跟我说，"你这样会 burnout 的，才一年呢"。我就嗯了一声，但心里堵得慌——我是不是该听她的，把这套感情慢慢戒掉？可戒掉的话，我还算个好人吗？还是说好人本来就当不了好护士？我在宁波这一年，越来越分不清这两件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