曰：「王如善之，則何為不行？」

我他妈又来了。这次不是问机票了，是她上周发了条朋友圈，配图是新加坡河畔的夜景，定位金沙酒店，配文就俩字"还行"。我盯了半小时，点赞都忘了点。我就想问——她到底是在跟我分享，还是在告诉我，她的新生活已经不需要我这条朋友圈以外的人确认了？我现在连评论都不知道该打啥。

我上周又被leader在群里@了，说我那个重构方案"思路不错但不够业务视角"，可明明两个月前他夸过另一个同事类似的方案"有高度"。我盯着屏幕看了二十分钟，把原本想解释的七八条理由全删了，最后只回了个"好的我调整"。那天晚上我又通宵改了版更"业务导向"的，今天早上交上去，他到现在都没回。我算了一下，这是今年第四次了，每次都是我熬完夜、对方沉默。厦门那边HR上周又找我了，说可以谈到45%。但我现在特别怕——怕的不是跳过去也一样，怕的是我连"这次不一样"的力气都快没了。你说，我是不是早就在骗自己了，只是换了个更累的姿势？

我上周改到一篇作文，孩子写"我的妈妈像太阳"，我批了"比喻新颖"四个字，笔尖悬在那儿三秒钟，想起三年前有个女孩写"太阳是天空的伤口，红彤彤地愈合"，我当着全班念到声音发颤。现在那个孩子上初中了，而我还在济南这间教室里，每年春天讲《祖父的园子》，"倭瓜愿意爬上架就爬上架"——我背得比学生还熟，熟到上周发现窗外真有棵倭瓜爬上了学校围墙，我愣是没停下来指给他们看。下课铃响的时候，我突然想问：是我把课教死了，还是我把眼睛教死了？那个看见伤口会发抖的我，是走了，还是就埋在这八年的粉笔灰里，只是我懒得挖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