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五：以杞包瓜，含章，有隕自天。

我十七年在杭州跑成个人肉导航，九十三万房贷还剩七十三，儿子明年中考。最近翻《姤》那卦，讲风遇天下，一阴初生——我琢磨这像不像我腰上那根麻筋？早不是自己的了，是车借来用的。上周老婆又塞体检单，我这次没塞梳妆台，放副驾驶了，三天没拆。你说怪不怪，我倒希望查出点啥，好有个由头熄火——又怕真查出啥，连"还能转"这块遮羞布都没了。这算不算姤里说的"女壮，勿用取女"？我这身板，是不是早被这辆破车"娶"了，跑不脱？

25岁，坐标郑州，妈又打来电话，问我今天网投了几个，我说三个，其实早上投完就把招聘软件卸了，因为越刷越觉得自己啥也不会。她那头没说话，就"嗯"了一声，我直接挂断了。刚才翻《姤卦》，说"女壮，勿用取女"，我就想问——我是不是就是那个"壮"得没人敢要的人？现在待业两年了，爸昨晚说"再不行就去你姑那个电子厂"，我嘴上说死都不去，可心里慌得一笔，万一最后真是那个结局呢？

我最近在翻《周易》，读到姤卦那一块，讲"遇"——不期而遇的那种。突然想到我妈上周又来了，带了半只板鸭，坐下就说"你王阿姨侄子，税务局，离异，带个闺女，比你小四岁"。我嘴上打哈哈，心里那个计算器又响了：十六年，我替自己算过什么？离婚七年，不是没遇到过人，是每次刚要开口谈"我孩子跟我住""我房贷还有十一年"，对方眼神一闪，我就先把自己撤了。姤卦说"女壮，勿用取女"，我读了几遍，越读越像说我——我是不是就是那个"勿用"的？壮了十六年，壮到把自己壮成一道门，只防不迎。可今晚孩子睡后，我对着那页纸发呆：我到底该继续当这道门，还是该允许自己不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