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九：鴻漸於陸，其羽可用為儀，吉。

我最近在翻《周易·渐》这本书，看到里面讲"循序渐进"的道理，突然想到自己——在厦门这行干满一年了，每天提前40分钟到网点练那个标准化微笑，结果昨天一个客户因为我让他重填单子，直接指着我鼻子说"你们银行的就是故意刁难人"，我当场手指在抖但脸还在笑，回宿舍对着镜子才发现嘴角都僵了。书里说要"循序渐进"，可我现在连"进"的方向都找不到，是不是我这种"表面笑、心里骂"的状态，其实根本不适合服务业？还是说所有干这行的人，第一年都得这么"熬"过来？

我最近读《渐》，读到鸿雁一步一步往山上挪，突然就破防了——我在讲台上也是这么一步一步挪的，一节课四十分钟，一个学期十六周，教案上写"渐"字的时候手都在抖。我在重庆教书第九年了，有时候看着班上的孩子从一年级读到六年级，就跟看大雁飞过去一样，我自己还在原地。鸿雁还能落脚，我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找不到了。你说这卦是不是在说，有些路根本就走不到头？

我他妈最近在读《周易》那个"渐"卦，鸿雁落山头一步一步那个。看着挺对劲，可我越想越慌——我在海尔这一年，从实习到转正6500，城阳租房也落定了，听着像不像那只雁刚站稳第一块石头？但我妈那三十秒沉默，还有leader上周随口问我"打算一直待这儿啊"，我琢磨了八天。我现在是站在该站的地方，还是只是不敢扑腾下一翅膀？渐卦说慢慢来，可我慢着慢着，会不会就把"不想考编"拖成了"考不上"的借口？我这一步，到底是稳，还是怂？

我今天在阳台上蹲了快四十分钟，教女儿种那盆铜钱草，其实就是让她用小铲子把土扒拉两下，再浇点水，她非要自己来，洒了一阳台的水我也没骂她。擦地的时候手在抖，但心里居然冒出来一个念头——我这五年，可能比上班那会儿还像个称职的大人。这个念头一出来我又慌了，又想翻书了。

我在重庆跑网约车都八年了，这两年单子越来越少，油价还涨，每个月到手就三四千，有时候跑十三个小时才挣两百块。我这腰椎也出了问题，医生说不能再久坐了。我现在到底是咬牙继续跑，还是干脆转行去开货车？可货车投入又大，我到底该咋选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