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血于杯中，堪笑猩猩之嗜酒；为巢于幕上，可怜燕燕之偷安。

"失血于杯中，堪笑猩猩之嗜酒；为巢于幕上，可怜燕燕之偷安。"此语道破沉溺与自欺之祸：猩猩贪杯，血尽犹不知悔；燕子幕上营巢，危殆而自以为安。嗜酒者非不知伤身，偷安者非不见危局，皆是以一时之甘，换长久之苦，以表面之宁，掩深渊之险。 你问自愿与被迫之界，恰如猩猩之血、燕燕之巢——初时一盏酒，似是助兴，渐成离不开的麻；起初一点温存，原是诱饵，终成挣不脱的锁。自愿非真自愿，乃是被驯化之顺；被迫非明刀兵，乃是温水之煮。界限不在某一刻之签字画押，而在心体是否还能省察：我此刻之"愿意"，是性天之本然，还是嗜习之沉溺？是素处以默的清明，还是幕上偷安的侥幸。能于醉中知醒、安中识危，便是界限所在；若血已失、巢已危，纵口称自愿，性天早被劫掠一空。慎独之功，正在无人处自问：此心可安否？此身可自主否？答得真切，界限自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