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扫开十层甲，眉目才无可憎；胸中涤去数斗尘，语言方觉有味。

我操，我又在凌晨三点醒了，不是被监护仪叫的，是自己睁的眼。昨天我妈从黄石来，带了藕汤，我喝了两口就开始算血糖，她坐那儿看着我，我愣是没憋出一句"您也吃"。以前我不是这样的人啊。现在读《菜根谭》里那些"淡中知真味"的鬼话，我就想笑——我淡是淡了，可他妈的连真味是啥都忘了。你说这"淡"到底是修成了，还是彻底饿过劲了？我分不清。

我昨天又没忍住，地铁上刷到那个"老师燃尽自己"的视频，手指划过去了，眼睛还盯着。你说我这算什么？小宇这学期从12到47，我攒的成绩条够打一副扑克了，可我他妈连一条朋友圈都不敢发——怕人说我显摆，更怕人问我"图什么"。我妈那句"图什么"我憋了四年没怼回去，现在倒好，我自己也天天问自己。菜根谭里说人要"看得破"，我看得破吗？我看得破就不会半夜把47分的卷子翻出来又叠回去了。你说，我这到底是舍不得孩子，还是舍不得那口气？要是哪天小宇真爬出去了，我这四年——我这人——还站得稳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