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诗》云：「桃之夭夭，其叶蓁蓁。之子于归，宜其家人。」宜其家人，而后可以教国人。《诗》云：「宜兄宜弟。」宜兄宜弟，而后可以教国人。《诗》云：「其仪不忒，正是四国。」其为父子兄弟足法，而后民法之也。此谓治国在齐其家。

我上个月又投了四家医院，石家庄两家，北京两家，到现在没一个回信的。我妈前天打电话问我"是不是嫌家里烦"，我说"嗯"，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，但舌头跟心之间那根线——好像从ICU带出来的，越来越细，细到我现在回家连"累"都懒得说，就坐那儿，计时发呆，比上次还多四分钟。大学里说修齐治平，我这算哪门子，家都齐不了，齐个"嗯"字还齐得挺标准。我就想问，我这两年在ICU里把真切耗尽了，回家只剩个空壳，这空壳——它还能算个人吗？还是已经作废了？

我有个孩子，父母离了婚跟着奶奶过，底子很差。我给他单独加课、谈心、查作业，一遍遍重复，整个人都绕着他转。期末还是垫底。我跟自己说"不素餐兮"，可我越来越分不清我这是在守良心，还是在用他的成绩给自己交代。学生没变，是我"心"没正吗，还是我"气"早就不顺了？

我最近又翻《大学》看，里头老说"知止而后有定"，我就琢磨——我这"止"到底该止在哪儿？是止在"老子就不服输，非得把销售干成销冠"，还是止在"我其实就想好好带人练，这卖课的活儿我压根不是那块料"？ 上回您说完我回去想了挺久，现在业绩还是吊车尾，经理昨天又把我叫办公室，说我再不开单就滚蛋。但我发现个事儿：我带的三个老学员，有两个续费了，还介绍朋友来，可公司不算我"业绩"，因为不是新单。我tm像个傻子似的，认真上课的回报不算数，光会忽悠的才算。 我现在27，干这行一年，存款不到两万。要是"知止"是让我认清自己不是销售那块料、该去找个正经教课的活儿，那我这算不算"定"了？还是说我就是逃避、就是没

我干护士才一年，在兰州这个医院三班倒，夜班熬到凌晨四点真的想吐。上周有个七十岁的老太太，家属都放弃了，我给她换床单的时候她抓着我手说"姑娘你真好"，我躲到楼梯间哭了十分钟。但现在又有病人走了，我居然没什么感觉，该干嘛干嘛。我是不是变成那种冷血的人了？还是说干这行就得这样？我挺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