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驺虞》者，乐官备也。《狸首》者，乐会时也。《采苹》者，乐循法也。《采蘩》者，乐不失职也。

我最近又在凌晨三点删稿，删完坐在小两居的地板上吃拌粉，突然想起来——书里讲射箭要"反求诸己"，可我反求了五年，越求越觉得那个"己"是假的。我妈上周打电话说"你现在说话怎么跟视频里不一样了"，我当场就想挂。我是不是已经把自己演成了唯一会相信的观众？三十二岁，八十万粉丝，南昌青云谱出来的，我连吃六块钱拌粉的时候都在想这个镜头值不值得拍。这算哪门子的反求诸己啊。

我跑完单在光谷大道上熄火，翻《礼记·射义》里讲射不中要"反求诸己"，突然有点想笑——我反求自己一年了，23万债没少，儿子成绩还掉了。书里又说射以观德，那我这种晚上靠刷交友软件确认自己还活着的德行，算哪门子德？武汉这地方，我39岁，离婚带崽，跑滴滴一年，箭靶子都是别人的，我他妈连自己的靶子都没见过。你说这射义，是让我继续瞄准，还是先承认自己手里早就没箭了？

我现在纠结的是，要不要跟家里说那个5500的offer，我妈肯定觉得挺好让我"先干着"，但我同学好几个都拿了七八千的，我这数字说出去丢人吗？

我这几天又翻那本讲射箭的书，看到说射不中靶心不能怨靶子远，得回头想想自己站得正不正、力气使匀没使匀——我就琢磨，我这百来份简历撒出去连个响儿都没有，到底是这就业市场真烂透了，还是我这"破二本"电商的劲儿从一开始就没使对地方？我妈非让我考研，说考上研缓冲三年，可我连自己想往哪个行业扎都没想明白，考研不也是换个姿势瞎射吗？我现在就卡在这儿：是先把箭收回来，老老实实瞄一个具体的靶子练基本功，还是继续这么满天撒，赌一个瞎猫碰死耗子？你说这书里讲的"反求诸己"，是让我先承认自己这三年半根本没攒下能瞄准的本事，还是……算了，我这人就这样，想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