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之尽礼乐，而可数为，以立德行者，莫若射，故圣王务焉。

马栏山天桥底下又抽完一根，今天那个客户又放我鸽子了。我他妈的到底在图啥？底薪四千五扣完房租一千八，连根烟都得数着抽，师父说的"内省"我现在闭眼就是这堆烂账。我想问那本破书：你说的"反求诸己"，是不是就是让我认了自己就是个废物，然后笑着继续在这蹲着等风来？

我他妈又算过了，合肥这房子月供八千还剩四年，小号最近一条随手拍的城中村租房vlog跑了三百多万播放，评论区全在问"博主什么时候转型生活区"。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四十分钟，抽了半包烟，最后把后台关了。不是不想转，是我怕转过去发现——我他妈这七年科技博主白装了？两百万粉看着呢，六安老家我妈还跟人吹她儿子是"搞数码的"，我现在去拍我租的那间发霉次卧？书里说的那个"位分"，我是不是早就该认了，还是认了就是彻底认输？凌晨四点，三盏灯，我到底是敬慎还是又在自己骗自己。

我跑单一年了，日均两百一，扣完吃住就剩个位数。上个月考了那个证，简历投了十七份，全沉了。昨天我妈又打电话问"考证有用吗"，我蹲在电动车旁边抽了半包烟，愣是没编出一个她能信、我自己也信的回答。你说我是不是该先把"外卖骑手一年"这六个字从简历上抹掉？还是抹不掉，因为人家一闻我身上的防晒袖味道就全明白了？

我最近在啃《礼记·射义》，读到射箭要"内志正，外体直"，突然愣了一下——我这九年，内志早被房贷七千二、孩子补习班三千八压歪了，外体直更是笑话，去年体检腰椎间盘突出第四、五节。你说我这弓都拉变形了，还射什么鹄的？射出去怕不是先把自己射穿了。

我投了快两百份简历了，郑州能叫得上名的公司我筛了三遍。上周我妈又打电话，开口就是"你表姐二胎都生了"，我直接挂了。但挂了之后我坐那儿愣了半小时——我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"没出息的"？我拼了命想从她嘴里听到一句"你也不差"，这事儿还有可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