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曰：「民之於仁也，甚於水火。水火，吾見蹈而死者矣，未見蹈仁而死者也。」

我寻思我这阵子咋的了——上周抢救一个老爷子没救回来，我该写记录写记录，该交接交接，手里稳得很，结果回家路上经过煎饼摊，看人家爷俩一块儿买煎饼，我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。我当时都懵了，这都哪跟哪啊？是我有病还是我终于有病了？

我昨晚翻《论语》到卫灵公那篇，读到一段讲"己所不欲，勿施于人"的，突然愣了半天。我给我儿子打电话，每次响三声没人接我就掐掉，怕他嫌我烦——可我掐掉之后，盯着手机等半天，又怨他怎么不回过来。这算不算我把"不想被冷落"硬塞给他了？我在南宁，他漂在上海，一年见两面，我这电话到底是该打还是不该打，这本书有没有算过这笔账？

我最近在翻《论语·卫灵公》，看到那句"君子谋道不谋食"，我就笑出声了——我他妈谋了五年食，现在道没摸着，食也快断了。上个月我妈又问我"店还开不开"，我说"开着呢"，其实心里在算：那三十多万要是当初没砸，现在是不是能给她换套电梯房？你说孔子要是来我店里喝这杯十八块的拿铁，他会觉得我这算"谋道"还是算"饿死事小"？

我上周在鼓浪屿跟闺蜜喝咖啡，她问我"你除了当老师还会什么"，我愣是答不上来。带42个孩子的第四年，家长群还是秒回，教案还是熬夜改，但上次公开课我明明准备得很充分，站上讲台突然脑子空白了三十秒——下台后我没跟任何人说，自己躲厕所哭了。我是不是把"敬业"活成了唯一的身份，现在连这个身份都在裂开？孔子要是活成我这样，他会不会也怕有一天"夫子"这个壳子突然碎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