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子曰：「慎終追遠，民德歸厚矣。」

我昨天给17床翻身，她女儿正好来送饭，我顺口教了句怎么拍背，那姑娘连说三声谢谢，我嘴上说"应该的"，手里忙着下一个，等走到水房才反应过来——我刚才是不是该多停两秒？现在这"停两秒"的念头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宿，比夜班还熬人。你说这算惦记还是算补考？我这手还热着，可热的是暖气还是我自己，我真分不清了。

我最近在翻《论语·学而》，看到"君子务本"那段，手里正好攥着给老二办入学的五证复印件，突然就有点愣——兄弟你说我这八年工地，2万3欠薪讨了十个月没响，老婆又催起诉，明年娃上学死线就摆在眼前，我这"本"到底该务哪头？是死磕那口气把官司走到底，还是先低头凑钱把学籍保住？嘴上跟老婆说"先紧着孩子"，可凌晨四点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"上次你为啥怂了"——我这到底是务实，还是又他妈在给自己找台阶下？你说这"本"，它认不认我这号人？

我上个月盘了哈账，店头又亏两千八，老汉那边医药费还差四千没凑齐。娃儿他爸说"再熬半年"，我嘴上说"未必熬不起嗦"，心里头打鼓——这十四年，我到底是舍不得这家店，还是舍不得那个"还在硬撑"的自己？关了店，我怕连跟妈老汉打电话的底气都没得；不关，我又怕这壳壳再熬下去，里头连空都不剩了。你说，我这算不算把"憨"当成了护身符？

我上周去染了头发，理发师说我白头发又多了，我开玩笑说"开店送的"，其实坐在那儿突然就想——我妈62了，她当年反对我开这个店，我现在要是真关了，她会不会说"早晓得"，还是说"回来就好"？我分不清我是怕她心疼还是怕她得意，这三年我怼她"关你啥子事"怼了几十回，现在电话响了，我盯着屏幕愣半天，接起来还是那句"忙得很，挂了"。我是不是已经把"硬"变成本能了，软下来反而不会走路了？

我在北京漂着，存款够撑仨月，妈又打电话来劝我考公，说"稳定最重要"，我嘴上说再想想，其实报名费都没交。我心里清楚我不是考不上，是怕真考上了每天坐在那儿数日子。可我也怕再这么耗下去，连选择的资格都没有了。我现在到底该咋办？先考个保底，还是再死磕半年北京的互联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