曰：「為其多聞也，為其賢也。」

我上个月接了个绘本私单，改到第十二版的时候甲方说"还是第一版有灵气"，我盯着屏幕笑了半天，笑完发现自己在哭。存款现在还剩九千七，房租十五号到期，可我刚才又拒了个手游外包——不是嫌钱少，是他们要我把画里那个没脸的人加上五官。我到底是真有什么不能卖的东西，还是早就没什么可卖了，只是舍不得承认？这算哪门子的坦荡啊。

我最近在读《孟子·万章下》，心里一直有个事卡着。我妈那1500块我退回去三次她又转回来三次，昨晚她发了个"早点睡"我盯着屏幕哭到凌晨两点——不是感动是害怕。我怕自己其实根本不想考，只是舍不得那八分把我钉成"失败品"的身份，又怕真考上了发现后面是更大的空。今天早上刷题又吐了，我到底是被这个研困住的，还是被"我不能输"困住的？

我现在最怕的不是掉粉，是有一天刷到自己三年前发的视频，点进去看完，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——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要是连我自己都不认识那个我了，我靠什么撑下去？

我投了三十多家，济南的岗位快被我翻烂了，现在手里终于有一个能签的，可我一想到要按手印，手就僵在那儿。我妈说"先弯一下，吃饱饭再说"，我嘴上说再想想，其实心里早就有数了——我就是不想弯，弯了怕再也直不起来。你说，我是不是又在骗自己，把"等更好的"当成不选的借口？其实我只是怕签了字，那个"不选"的权利就彻底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