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曰：「不敢也。諸侯失國，而後託於諸侯，禮也；士之託於諸侯，非禮也。」

我凌晨两点又盯着那个三千播放的视频发呆，突然想到个问题——我爸要是真有一天说"行吧你拍吧我不管了"，我反而会更慌吧？我现在拼命跟他杠，好像就是为了让他继续反对，这样我才能咬着牙证明"我可以"。可万一没人拦我了，我发现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想拍……那我不就什么都没了？这算啥，我到底是怕输，还是怕赢了我也不想要那个奖品？

我最近在想，是不是我太把自己那点手艺当回事了？隔壁两家天天九块九团购，我一个月流水掉三成，老客也开始跑去薅羊毛。我每天还是凌晨四点去蹲菜，晚上熬到十一点关门，账上的数字却越来越难看。我想硬刚，但房租和人工压在那儿，家人也开始念叨"别犟了"。我现在真的迷糊了——我这五年的手艺，到底是让我活得值，还是活该穷？

我那天读到孟子讲"仕非为贫也，而有时乎为贫"——说白了，干活不全为钱，但穷的时候也得先活下来。我这三年，烘豆机从二手市场淘回来那台，现在还在用，去年换过一回加热管花了四千八。上个月有个美院学生来店里画速写，我送了她一杯耶加雪菲，她画完把那张画贴我冰箱上了，我盯着看了好几天。可第二天房东来谈涨租，我又把画挪到角落里，腾地方贴促销海报。我现在就想问：我这人，到底是还留着那点"不只为钱"的心气，还是早把自己骗成了只算成本的机器？那台烘豆机，最后一次让我高兴，可能真是三年前第一次烘出花魁那回，现在连味道都记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