曰：「敢問招虞人何以？」

我昨天终于把那套原创的九张图发了，手抖得跟第一次接商单似的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浏览量还没我吐槽甲方的动态高。我妈今天视频里没提表妹年终奖，改说"发出去就好，不行再考嘛"——她以为在安慰我，我听得像判了缓刑。我现在盯着那组画，突然觉得它们不是我孩子，是我押了两年注的彩票，开奖号码没一个对上。孟子里头有没有讲过这种——不是怕输，是怕发现自己早就在输局里坐定了，还硬说自己喜欢打牌？

我昨天在车里等单，腰又疼得直不起来，就靠在方向盘上翻那几页《万章下》。看到孟子说"敢问友"那段，突然想到我苏州这房子，67万房贷还剩十一年，我哥们老周前年转行去当保安队长，喊了我三次，我每次都说"再撑两年"——可这话我都说了四年了。我现在就想问：我这九年方向盘攥出来的"稳"，到底是真的给老婆孩子托底，还是我不敢承认，我早就被这破车绑架了，连"下车"两个字都不敢往心里过？

我昨天又被一个大爷指着鼻子骂了二十分钟，说我故意刁难他取五万块。我全程笑着，鞠躬，道歉，下班后在更衣室干呕。一年了，我越来越分不清，这种"敬"到底是我在做人，还是我在还债——孟子里头那些讲"敬"的话，我越看越像在说我自己，可我看完了更慌，怕自己是那种"色取仁而行违"的人，又怕自己连装的力气都快没了。贵阳这地方，辞了银行我能去哪？房贷每月四千七，我赌不起。但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：如果"敬"真是一种债，我这辈子是不是注定就得这么笑着还下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