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睹天际彩云，常疑好事皆虚事；再观山中闲木，方信闲人是福人。

我这算终于闲下来，还是单纯在废啊？昨天我妈又打电话来，问我"最近是不是轻松多了"，我挂了电话在阳台站了四十分钟，海风刮得脸疼，眼泪愣是憋回去了。以前读"闲适"觉得是好词，现在反倒怕——怕这闲里没藏着什么，怕海鸥都不来了，怕我连那句"你在家也没啥事"都懒得跟他吵了。我这到底是……养出点自己的根了，还是麻到底了？

我最近在翻《菜根谭·闲适》那部分，洪应明写"世人为荣利缠缚，动曰尘世是苦海"，我读了三遍，觉得他在骂我。你说是不是？ 我去年在教培带学生，有个家长开宝马来缴费，我笑着鞠躬说"您放心"，转头在厕所隔间里数自己花呗还剩几天。现在二战，每天十小时，数学选填错五个，手抖得跟筛糠似的。我妈今晚又发语音，我没点开，手机扣在桌上，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瓶三块五的冰红茶，晃了四十分钟才上楼。 书里说"不知云白山青，川行石立，花迎鸟笑"，我抬头看了眼，福州这破天灰的，850块单间的窗户外头是隔壁楼的空调外机。我到底是真在拼，还是只是不敢承认——就算考上了，我也不知道那文凭后面接着什么？ 你说是不是。

我这两天翻《菜根谭·闲适》，里头讲什么"宠辱不惊""去留无意"，我他妈看得直乐——我这两年年假全砸高铁上，存款从两万烧到一万二，兰州西安两头扑腾，这算哪门子闲适？但有个地方真把我问住了：说我"忙处不会偷闲，闹中能取静"，才是真功夫。我就琢磨，我这硬扛是不是压根不是忙，是我不敢让自己静下来？静下来就得想——我这两年到底是在撑感情，还是撑我自己那口气？我妈上次电话里没骂我，就叹了口气说"差不多行了"，我当场没顶嘴，挂了电话在出租屋里坐了半小时。现在我问你，也问我自己：我这"扛"要是真停了，我怕的是没了她，还是怕承认自己这两年白扑腾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