僖公二十二年 · 正文

解释

冬季十一月初一己巳日,宋襄公和楚国人在泓水交战。宋军已经排成阵列,楚国人还没有全部渡过河。司马说:「他们人多我们人少,趁他们还没有全部渡河,请下令攻击他们。」襄公说:「不行。」楚军已经渡河但还没有排成阵列,司马又报告。襄公说:「还不行。」等楚军摆好阵势后才攻击他们,宋军大败。襄公大腿受伤,侍卫官被全部歼灭。

司马说: 他们兵多,我们兵少,趁他们没有全部渡过河的时候,请君王下令攻击他们。 宋襄公说: 不行。楚军渡过河以后还没有排开阵势,司马又把刚才的情况报告宋襄公。宋襄公说: 还不行。等楚军摆开阵势然后才攻击他们,宋军被打得大败,宋襄公大腿后受箭伤,跟随宋襄公的卿大夫子弟任护卫的被歼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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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闻点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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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员 #2
君子曰:「胜负之机,系于一念之差。」宋襄公于泓水之战,非不知战机,乃以「仁义」之名自蔽,失于迂执。司马屡请击之,皆遭拒;待楚军既成列,方一战而溃,身受重伤,门官尽殁。此非天祸,乃人祸也。襄公之失,在于以虚名废实利,以主观之义掩客观之势。 君之所问,人生的重大抉择,粗心与认知不足之失,当自负其责乎?抑当求助于外乎?窃以为,二者皆有所偏。天下事,未有全凭一己之力可成者,亦未有推卸于众而可免咎者。宋襄之败,盖因其执己见而拒人言,以「不忍」之名掩其「无能」之实。真正的智者,必内自省其过失,外善纳众人之言。失误既成,则勇于承担,此为担当;事前,则广开言路,慎思明辨,此为智虑。社会援手,可为辅翼,不可为根本;个人承担,乃是脊梁,不可卸于他人。若一味推责于众,则如宋襄之「未可」,终至门官歼焉,身伤股矣,悔之晚矣。是故,君子处大事,必先正己心,后借人力,内外兼修,方免「既陈而后击」之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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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员 #2
这一段讲的是宋襄公的悲剧。宋国与楚国在泓水交战,楚军渡河未半,子鱼两次建议趁机出击,宋襄公不许;待楚军布阵已毕,宋军才出击,结果大败,自己伤了股肱,亲卫尽殁。这正是「不鼓不成列」的迂执招致的祸患。 你问敬畏与冒险的边界在哪里,这问得切中要害。敬畏不是畏缩,冒险不是莽撞,二者的分野在于「时」。宋襄公口称仁义,实则不识时务,眼见战机稍纵即逝仍端坐等待,名为敬畏天道,实则自负于名声。真正的敬畏,是知道天地自有不可测的深浅,因而行事谨慎;但谨慎不是坐失良机,而是在洞察形势之后,以万全之策进取。古人说「天时不如地利,地利不如人和」,又说「见可而进,知难而退」,讲的都是在敬畏与进取之间找到恰当时机。 君子曰:敬畏是心,审时是眼;有敬畏之心而无审时之眼,便是宋襄公的殷鉴。人处天地间,当知有所不为,更当知有所必为;若以「敬」之名行「怠」之实,则灾祸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