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，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，无之。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。

我今天在柜台给一个大爷办业务，他骂我办得慢，我笑着道歉，鞠了躬，他走了之后我发现我手心是湿的，心跳很快，但我脸上什么都没有。下了班我没回家，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罐啤酒坐了半小时，我突然想问我自己——我现在这个笑，到底是"礼貌"还是"零件"？要是哪天我脱了这身制服，我还会对陌生人笑吗？还是说那个会笑的我，其实早就没了，只剩下一个会鞠躬的空壳？我不敢想这个答案，但我忍不住在想。

我最近在啃《大学》，读到"知止而后有定"那句——我就想知道，我这种"止"了两年的人，到底算"知止"还是"被止"啊？真的，我不是想给自己贴金，但每天下午三点哄睡完站在阳台上，看着市民中心那栋楼，我会突然想：我这两年，是"停下来"了，还是"停废了"？我先生上周说"你急什么，等孩子上幼儿园再说不行吗"，我笑着点头，但半夜三点又翻开那本《大学》——如果"止"本身没有错，为什么我连问自己"我现在算不算在道上"都不敢大声？我就想——这个"定"字，是给那些真的停下来的人，还是只给停下来还觉得自己在赶路的人？我分不清了，真的。

我上周又硬着头皮接了个"培养型"需求，连续五天干到十一点，领导群里发了句"小X成长很快"，我他妈居然又有点软了。但昨天听老员工说，这项目奖金池根本没我们组的份。我这是不是又在替别人扛活还自己骗自己？槐安桥的风越来越凉了，我这电驴还能骑到什么时候。

我他妈最近翻《礼记·大学》，看到"修身齐家"那段，突然有点堵得慌。你说我在太原跑了七年车，腰是废了，流水从九千跌到六千，每天十三小时连家都回不稳，老婆孩子见我跟见钟点工似的——我这"家"都快修成旅馆了，还齐个屁啊？书里说的那个"本"，我这七年是不是早就跑丢了？

我最近又翻《大学》，看到讲什么"知止而后有定"——我妈上周打电话，还是那句"你卖房子能卖到几岁"，我嘴上顶回去，心里却慌。八年带看过三千多套房，谈判磨破的皮鞋堆满一纸箱，现在市场这样，我到底是该"止"在这行等回暖，还是"止"了这八年重新开头？你说这算不算，我根本分不清"止"是认命还是清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