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子之卫，遇旧馆人之丧，入而哭之哀。出，使子贡说骖而赙之。子贡曰：「于门人之丧，未有所说骖，说骖于旧馆，无乃已重乎？」夫子曰：「予乡者入而哭之，遇于一哀而出涕。予恶夫涕之无从也，小子行之。」

子贡说： 对于你的学生的死，你都从来没有解下骖马相赠，而现在要解下骖马赠给过去下榻的主人之家，未免礼数太重了吧？孔子说： 我刚才进去哭他，恰巧悲从中来而流泪。我讨厌那种光空流眼泪而没有实际的同情表示的作法。你还是照我说的去办吧！

孔子到卫国去，遇到从前馆舍主人的丧事，进去哭得很悲哀。出来后，让子贡解下驾车的骖马作为赙礼送给丧家。子贡说：「对于弟子的丧事，都没有解下骖马，现在对旧馆舍主人解下骖马，恐怕太重了吧？」孔子说：「我刚才进去哭他，恰好在悲哀时流下了眼泪。我讨厌那种流了泪却没有相应表示的行为，你去做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