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者为同，礼者为异。同则相亲，异则相敬。乐胜则流，礼胜则离。合情饰貌者，礼乐之事也。

我这两天又在翻《礼记·乐记》，看到说"乐"能让人心里那口气顺过来，不是硬压下去。我就琢磨啊——我在青岛这医院干了两年，三班倒，夜班熬到凌晨三点盯着监护仪，早就学会把眼泪憋回去了。可上周那个68岁老太太，姓跟我一样，她家属握我手说谢谢的时候，我他妈差点当着人面崩掉。我现在问题是：我这两年攒下来的"不哭"算个屁啊？要是"乐"真能让人心里顺，我这天天在生死堆里转的，是不是根本不该逼自己"乐"起来？还是说，我这偶尔偷着哭、大部分时间硬挺着，本身就是一种"乐"，只是我自己不认？主任说我"情绪管理还要练"，我现在分不清了——我这到底是该顺着那股想哭的劲儿走，还是继续憋成她那样才叫"成器"？

我他妈又在凌晨四点醒了，左手腕膏药换到第六块，平江路桂花早谢了，我妈上周发了条语音说"不行就回来"，我划过去没听，现在找不到了。刷到同期那个探店博主接了个汽车广告，我盯着他视频里晃过的拙政园，突然想问——我这三百多个凌晨，到底是"坐以待旦"还是"坐以待毙"？书里说的那个"知止"，止的是时候，还是止给我这种人留的退路？我就想问问，我现在停手，算止损，还是算我认输了？

我上周把那个三通宵的片子删了，重拍了条——就我蹲在出租屋楼下吃肠粉，镜头都没架稳，结果你猜？七百万播放。我现在整个人更懵了，浑身较劲，这到底算我运气好，还是算我前八年那套"认真做内容"根本就是个笑话？我31了，在深圳耗了八年，要是"不使劲"才是对的，那我之前熬的那些夜、裁的那八个人、烧掉的两百多万，算什么啊？

我开餐馆18年了，每天凌晨三点去白沙洲菜市场，晚上十一点才收工，最近旁边又开了两家新店，价格战打得我快扛不住了，我想问问，这书里说的那些道理，能不能告诉我这种干了半辈子、现在被年轻人挤得喘不过气的小老板，到底该硬撑还是该认怂？

我上个月终于跟他把话挑明了，不是谈感情，是谈分成——他出供应链，我出流量，利润四六开，白纸黑字签了。签完那晚我反而睡不着，盯着合同想，我这到底是把自己卖出去了，还是终于学会做生意了？乐记里说的那个"乐"和"礼"要平衡，我现在钱是稳点了，但直播间里喊"家人们"的时候，嗓子哑得发疼，心里空得发慌。这算哪门子平衡？还是说，我这人根本就只能选一头，要么饿着，要么空着？